一缕清甜的香气,仿佛月下初绽的昙花,悄然从她周身弥漫开来。
香气丝丝缕缕,缠绕上萧彻剧烈起伏的胸膛。
他体内那团因反噬而狂暴窜动的灵力,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躁动的势头肉眼可见地缓了下来。
白灵光洁的额角,却沁出了一层薄汗。她抿着唇,维持着那个诀印,低声呢喃:
“……真是个呆子。”
“拼命的时候……想过有人会担心吗?”
榻上,萧彻紧锁的眉头,稍微松了一线。
白灵看着那细微的变化,唇角终于弯起一点极淡的的弧度。她空出一只手,再次握住他冰凉的手掌,用自己温热的掌心,一点点捂热。
“睡吧。”她声音柔得像窗纱外渗进来的月光,“我在这儿呢。”
萧彻的呼吸渐渐绵长,紧锁的眉头也一点点舒展开。
白灵没有松手,就那么坐在床边,掌心贴着他的手背。窗外月色西移,在墙上投下的影子从短变长,又从长变短。
烛火燃尽了三根,她换了三次,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眼皮也开始发沉,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垂。
但她始终没松开那只手。
突然,门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白灵眉心微动,轻轻放下萧彻的手,起身开门。
澹台明月一袭月白裙衫立在廊下,清辉洒在她身上,宛如画中仙。她目光平静地掠过白灵疲惫的脸,递过一枚玉简。
“族中一些关于神魂道伤的古籍摘要,”她声音清冷,“或许有用。”
白灵接过,指尖触到一片温凉:“……谢谢。”
澹台明月微微颔首,视线投向屋内床榻方向一瞬,复又收回:“他需要静养。若有需要,可来寻我。”
言罢,不再多留,转身融入夜色,如来时一般安静。
夜色渐深,听竹轩内万籁俱寂。
时间无声淌过,转眼已是三日之后。
榻上,萧彻的剑眉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混沌的黑暗深处,意识像沉在湖底的石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一点点托起。
最先恢复的是嗅觉,那缕令人心安的淡淡馨香,丝丝缕缕,缠绕在鼻尖,像一只温柔的手,将他从深渊里轻轻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