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叶起起落落,谢鹤亭思绪飘飘浮浮。
少倾,皇帝放下朱笔抬起头。
抬眼就看到谢鹤亭皱着眉在沉思。
“小谢爱卿在想什么?”
皇帝突然开口询问。
谢鹤亭心尖一颤,下意识脱口而出:“臣在想户部这段时间过手的账目。”
皇帝挑了挑眉,“有何不妥?”
谢鹤亭放下茶盏,起身拱手。
“回陛下,并无不妥。”
“甚好。”皇帝轻轻颔首,并没有追着这一点不放,而是问:“前段时间你来宫里请了太医,可是崇安身子又不好了?”
匆匆在宫里请太医都是大半月前的事了,谢鹤亭搞不明白皇帝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时候提起。
可他还是恭敬地拱起手道:“那日父亲突然昏迷,臣束手无策才会携令牌来宫中求医。好在张太医医术精湛,父亲求生欲又强,这才堪堪熬过了那一遭。”
谢崇安的身体情况皇帝早就知晓,也曾专门叫来张太医问过,现在提起来只不过是为了找个话头。
沉吟片刻,皇帝继续问:“那崇安现在身体如何?”
父亲的身体状况,谢鹤亭昨日刚听季姝恬讲过,于是说得自信又笃定。
“许是熬过了那一遭,父亲这两日的精神一日好过一日,甚至还能堪堪倚靠在软枕上,时不时的翻翻书。”
皇帝与谢崇安相识于微末,携手破过无数风浪,这才战胜数十位兄弟,荣登九五宝座。
风雨同舟,携手与共。
情分自然不比旁人。
听闻谢崇安确切的身体状况,皇帝心里高兴不已,抬手把朱笔悬挂于笔架之上,起身直接绕过龙案走到谢鹤亭面前。
谢鹤亭被皇帝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缓过神来后,头往下压的更低,姿态也变得更加恭敬。
垂下的眼眸里掩住思绪万千。
目光在谢鹤亭身上打量了个遍,皇帝眼底暗暗闪过满意,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问:“上次你成婚时,朕赐给你的那壶酒,你与夫人同饮了没?”
饶是早就猜到了那是壶什么酒,可听到皇帝如此直白的问话,谢鹤亭还是没忍住有些红了脸。
那两日的季姝恬实在太乖了。
他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心神**漾。
避过皇帝打趣的目光,谢鹤亭牙一咬,心一横,直接又向前拱起了手。
身子直接弯成一个大大的弧度,谢鹤亭头也不抬地道:“那酒滋味甚好,臣极为爱饮,还望陛下不吝赐饮。”
三分真,七分假。
惹得皇帝都有了一瞬间的迟疑。
反应过来后,皇帝朗声大笑,伸手重重在谢鹤亭肩头上拍了两下。
神情和动作肉眼可见的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