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
皇帝的声音高亮,带着一股子舍我其谁的霸气。
“不愧是崇安的种,这两年官场的历练下来,现在性子都与崇安有了相似。”
原以为谢鹤亭天天冷着脸,怕他在新婚夜哄不好夫人,所以皇帝才会把那酒当作赏赐,强硬的塞给了谢鹤亭。
可听他现在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方才知道他竟然是个内秀的性子。
表面上冷着脸什么都不说,实际上心里比谁都清楚,比谁都火热大胆,竟然连他这个皇帝都敢打趣。
这副样子……像极了他的父亲。
“近来衙署可忙碌?”皇帝状似不在意地又问。
谢鹤亭言简意赅:“尚可。”
除了那几个不长眼的总想来挑挑事,除了那几个没脑子的总想来探探消息,其余时间确实尚可。
皇帝闻言勾唇笑了笑,石破天惊地说:“既是尚可,那便是不算忙碌。既如此,不如带朕去你家中看看?”
饶是谢鹤亭自诩见过不少风浪,此刻也被皇帝的话惊的乱了心神?
清隽的脸上少见的带了几分慌乱。
去他家中看看?
皇帝亲临谢家?
脑子里一秒钟想了八十个念头,谢鹤亭头脑纷乱之时,又听皇帝继续道:“朕打算扮成太监,跟着你低调出宫。”
谢鹤亭:“……”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到底是年轻藏不住事,谢鹤亭虽然板着那张森然的脸,可目光的刹那闪烁却没有逃过皇帝的眼。
“怎么,很震惊?”皇帝笑呵呵的看向他问。
谢鹤亭诚实地点了点头。
不是很震惊,是非常震惊。
皇帝要去谢家他就已经很震惊了。
帝王探望病重的臣子,倒也算是个正当的理由。
可扮做太监去,他……
紧紧抿了抿唇,谢鹤亭长久的沉默,抗拒态度明显。
若是中间真出了什么差错,这个责任谢家承担不起,他更够承担不起。
可皇帝却是铁了心般地要去。
不容谢鹤亭拒绝,他直接从绕过书案从龙椅后拿出了一身太监服,一锤定音地吩咐道:“小谢爱卿等朕片刻,朕稍后换好衣裳就来。”
紧接着,皇帝拿着太监服兀自走进房中,徒留谢鹤亭站在原地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