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晴这次是被傅知珩的电话吵醒的。
“阮晴,你有时间吗?咱们商量一下项目的事情,我现在就在舞院,上边领导也在。”
傅知珩的声音温润如常,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阮晴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腰间的酸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沈雁玺这个资本家,真的是要榨干她。
“好,我这就过去。”
挂掉电话,她一边换衣服一边想,傅知珩倒是提醒她了——
体力不行的时候,可以用脑力。
舞蹈大赛的编舞她其实已经有了完整的构思,只是一直没机会系统呈现。
今天正好领导在,借机做一个内部展示对推进非遗项目很有好处。
阮晴换好衣服出门,驱车前往舞院。
一路上,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编舞的全流程,确认每个细节都准备充分,这才稍稍安心。
到达舞院时,校领导正带市文化局领导参观考察。
“阮晴?”她的导师看到她,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不是请假了吗?”
阮晴笑了笑,“老师,我的新编舞已经排好了,想请您和领导们指点一下。”
“你小叔请假说你腿疼,真的可以吗?”
沈雁玺可真行,就不能说她肚子疼吗?
“没事,就是磕了一下,他大惊小怪,老师你帮我提就行。”
“说实话,刚才领导已经委婉提过了,但你不在,所以在拖延时间找合适的人。”
两人谈话间,校领导已经带着市领导过来。
阮晴走到音乐控制台前,和工作人员沟通了几句。
灯光暗下来,音乐响起。
阮晴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她身上。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简单的黑色练功服,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没有任何装饰,却美得惊人。
第一个动作出来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以往的力量感——
不是柔美的,不是飘逸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带着伤痕和韧性的生命力。
每一个伸展,每一个旋转,都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
关于破碎,关于重生。
关于一个女孩,在废墟里开出了花。
舞台侧幕,傅知珩站在那里,望着台上的阮晴,目光温柔而专注。
他见过她很多次,跳舞的、不跳舞的,笑的、不笑的。
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让他心动——
以前看她跳舞,整个人都在发光,而这次,她本身就是光。
最后的音符落下,阮晴以一个极慢的、近乎静止的姿态收尾。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微微喘息着。
全场寂静之后掌声雷动。
市领导率先站起来,连连点头,“好!太好了!这才是我们京州文化的未来!”
校领导也激动得不行,拉着阮晴的手,“阮晴,你这个作品,必须上这次大赛!不,不只大赛,我要推到全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