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等秋影去西间收拾了,小声询问。
她觉得,姐姐是打着给姐夫、四姐准备晚饭的名义,给她安排好吃的。
其实不用的。
她能跟姐姐出来,能离开嫡母的阴影,到侯府里见识见识,就已经很知足了。
“我饭量小,姐姐还是把那个姐姐叫回来吧,别挂姐夫的帐让他破费。”
宋娴暗叹。
婉婉和她以前一样小心谨慎,能不麻烦别人就不麻烦。
长在墙角的花都知道拼命向外伸展,去捕捉阳光。
但她和妹妹,从小就缩着过活。
几乎要缩成纸片,缩成影子,最好别让人注意到。
免得生出麻烦。
免得无端被惩罚。
她已经改了。
她要帮着妹妹也改。
痛痛快快地活在阳光下,远离一切阴霾,自如地享受一切。
她笑着安慰妹妹:“破费又如何呢。我是他的妻子,殚精竭虑伺候他一大家子人好些年,难道,不值一顿饭钱?你就安心跟着我吃,跟着我住,以后我去哪里,就把你带到哪里。”
宋婉一惊:“……不让我回家了?”
她直觉姐姐就算和离,也不会回宋家。
但她只是来小住啊。
宋娴就问她:“宋宅是家吗。”
宋婉抿紧嘴唇。
回答不上来。
“不管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还是以后要嫁进去的地方,只要让你感到难受,想逃离,就不是家。”
宋婉若有所思。
宋娴没再多说什么,等她慢慢想通。
很多事不是有人教就能会的。
需要自己去思考,自己实际去做。
傅夫人那边来了人,传宋娴过去说话。
另一个丫鬟绿梅通传进来,宋娴道:“就说我出门累到了,心慌得厉害,正准备请郎中过来瞧,所以不能去给母亲请安了。”
绿梅如实出去回话。
傅夫人那边闻言,气得不轻。
“我倒要看看,她是真心慌还是假心慌!”
她让人把自己日常用的城中名医张老先生请过来,送到烟云院去给宋娴看诊。
免得宋娴跟郎中串通好,装病骗她。
结果张老先生去文国公府出诊了,来的是他的小徒弟。
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个头不高,但长得很俊秀,一见人就笑,特别能让人心生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