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娘抿嘴笑,没再说话。
苏凝悄悄抬眼看他,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三人就这么静静待了一会儿。
灶里的火噼啪响着,窗外的风声似乎也小了。
“二郎,我算过了。这些粮食省着吃,能撑到开春。”
林晚娘忽然轻声道。
“棉花能弹两床厚被,剩下的还能做几双棉靴。”
“往后你再也不用辛苦上山打猎了!”
她说得细碎,眼里却亮晶晶的,仿佛已经看见了来年的好光景。
苏凝也忍不住接话。
“夫君,我、我跟阿姐学了做饭,往后也能帮上忙了。”
赵安低头看她,见她认真又忐忑的模样,不由一笑。
“好,往后你做饭,阿姐管家。”
“我就在外面挣钱,养家!”
二女对视一眼,都笑了。
可赵安的目光,却越过她们,落在墙角的粮袋上。
三石粮食、五斤棉花、两匹粗布。
对寻常百姓来说,这是能过冬的底气。
可在赵安眼里,这不过是陈氏宗族九牛一毛的边角料。
今日宴席上,那些剩菜剩饭全拿去喂了狗,而村里的外姓人和旁支,却连口水都要拿命换。
大叔公为夺族长之位,不惜杀亲爹。
七叔公为争权,不惜押上全家命运。
这陈家村,表面是宗族,骨子里早烂透了。
赵安目光微沉。
烂了好啊。
越烂,越好下手!
先收护院,再掌财权,最后把那些蛀虫一个个拔掉。
等粮仓、银库、人脉都捏在手里,陈氏宗族这块肥肉,就算真正落肚了。
至于大叔公、陈丰年、那些叔公……
赵安嘴角微微一勾。
你们算计我,我算计你们全家。
看谁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