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城,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那里,有她爹娘的坟,有她用命换来的太平,有那些喊她“万民之母”的人。
“扶苏。”她轻声唤。
扶苏策马靠近车窗:“嗯?”
“等孩子长大了,我们再来。”她说,“来看看这里,看看爹娘。”
扶苏点头:“好。朕陪你。”
马车渐行渐远,番禺城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可那些呼喊声,还在耳边回**——
“大秦皇后,万民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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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车队扎营。
芈瑶坐在营帐中,扶苏给她换手上的药。绷带一层层解开,露出下面溃烂的伤口——有些地方已经开始结痂,有些地方还在流脓,触目惊心。药味刺鼻,混着伤口腐臭,他却浑然不觉,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疼吗?”他问。
“不疼。”芈瑶摇头,“你换药,不疼。”
扶苏抬头看她,眼眶微红。
“朕的皇后……”他的声音沙哑,“手成这样了,还说不疼……”
芈瑶伸手,用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摸他的脸。绷带粗糙,刮得他脸疼,可他没有躲,只是握着她的手腕,把脸贴在她掌心。
“扶苏。”她轻声说,“值得。为了你,为了孩子,为了这天下,值得。”
扶苏闭上眼,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着她的手,感受那掌心微凉的温度,久久不放。
营帐外,月光如水,风声轻轻。
远处,咸阳城的方向,灯火隐约可见。
还有一千里路,他们就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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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只信鸽落在营帐外,脚上绑着一卷小竹筒。
李信取下竹筒,展开一看,脸色骤变——那是蒙恬从北疆发来的急报。
竹简墨迹未干,浸着北疆的风雪寒气。李信的指腹擦过篆字,摸到干透的墨痕,还有三道加急的刻印。耳畔仿佛已闻长城烽烟起、胡骑踏冰来。
他攥紧那卷竹简,呼吸一滞。
匈奴单于庭,有罗马使者出入。
东西夹击,密谋已现。
他望向扶苏的营帐,帐内烛火未熄,芈瑶缠满绷带的手影映在帐上,扶苏正握着它。
帐外风停,万籁俱寂。
李信握竹简的指尖猛地一紧,后颈发寒——西域暗流,赵高阴谋,罗马东征,三股势力正从西方涌来。
而陛下,刚平定南疆,断骨未愈。
下一卷,西域风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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