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我活着回去的东西。”
她打开锦囊,抽出里面的帛书。火折子的光落在纸上,照出扶苏力透纸背的字迹,只有一句话:
“你若有事,朕让百越陪葬。”
李信看着那行字,字里行间是帝王独有的、不容置喙的霸道与偏执,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芈瑶把帛书仔细折好,放回锦囊,重新贴身收好。
然后她抬起头,望向湖水延伸的黑暗深处。
“走吧。”她说,“去找真相。”
“我答应过一个人,要活着回去。”
“我答应过的。”
他们沿着湖岸往前走。
湖水越往前走越绿,绿得发亮,像有光从水底透出来。芈瑶忽然顿住脚步,指尖猛地攥紧刀柄。
“李将军,你看湖心。”
李信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绿莹莹的湖面上,浮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甲,是只有皇帝亲卫才能穿的虎贲军制式,面朝下背朝上,脊背**的地方,赫然刻着两个血淋淋的字:必回。
和之前山涧里那具无名尸体背上的字,分毫不差。
芈瑶的心脏,猛地一缩。
就在这时,那浮在水面的人,忽然动了。
他缓缓翻过身,面朝上,整个人浮出水面。火折子的光穿过雾气,落在他脸上。
那张脸——眉骨、鼻梁、唇线,每一处都和远在武关的大秦皇帝扶苏,一模一样。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精准地落在芈瑶身上,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很暖,和扶苏每次看着她时的温柔,分毫不差。
然后他张了张嘴,声音穿过平静的湖面,清晰地飘进芈瑶耳朵里:
“芈瑶,我等了你很久。”
哐当一声。
芈瑶手里的刀,脱手落在了冰冷的地上。
【本章完】
武关行辕,扶苏同时接到了两封急报。一封是李信擅离番禺、下落不明的军报,另一封,是那封没有落款的密信,纸上只有一行字:“皇后在洞里,洞里有一个你。”
扶苏盯着那行字,指尖攥得发白,盯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他起身,大步走到舆图前,指尖从武关,狠狠划到千里之外的苍梧山。
“来人。”
“传令蒙恬:北疆战事,卿自决之,无需请旨。”
“备马。”
“朕要去南疆。”
“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