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松手。”
赵山河淡淡地说了一句。
小白听话地松开手,但还是警惕地盯着瘦猴,只要他敢动一下,她随时能锁喉。
赵山河捡起地上的刀片,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盯着瘦猴的眼睛。
“手艺没练到家,就别出来丢人现眼。”
“滚。”
只有一个字。
那瘦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人群跑没影了。
“哎呀,谢谢!太谢谢这姑娘了!”那大娘拉着小白的手,千恩万谢,还要把买的布送给小白。
小白不习惯被陌生人碰,有点抗拒地往赵山河身后缩。
“大娘,没事,举手之劳。”
赵山河笑着挡回去,“大过年的,您把钱揣好。咱们还有事,先走了。”
这一插曲,让小白在集市上收获了不少惊艳和赞许的目光。
赵山河心里那个美啊。自家媳妇,不仅长得俊,这身手,这正义感,那是给他长脸!
……
买完了年货,大包小包地堆满了拖拉机车斗。
“走,去粮站。”
赵山河脸色一正。接下来的事,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县粮站门口,排起了长龙。
各村的支书、会计都赶着马车、拖拉机来拉救济粮。
这次大雪灾,省里特批了一批粮食,说是给受灾群众过年用的。
但赵山河刚到门口,就看见刘支书正蹲在墙根底下抽闷烟,眉头皱成了川字。
“刘叔,咋了?粮没领到?”赵山河跳下车走过去。
“领是领到了……”刘支书叹了口气,把烟屁股狠狠踩灭,“但这粮……没法吃啊!”
说着,刘支书把赵山河拉到自家的马车旁,解开一个麻袋口。
赵山河伸手抓了一把。
那是大米。
但不是白花花的新米,而是发黄、发暗,甚至带着一股子霉味的陈米!
里面还掺杂着不少沙子和谷壳。
“这哪是救济粮啊?这分明是陈化粮!是喂牲口的!”
刘支书气得直哆嗦,“我刚才跟发粮的那个王干事理论,人家说了,爱要不要!全县都一样!要想换好粮?哼,得加钱!”
“加钱?”
赵山河眼睛一眯,把手里的霉米撒回袋子里,“这帮孙子,这时候还敢发国难财?”
“可不是嘛!听说粮站主任的小舅子在倒腾粮食,把好粮都换出去了,拿这些陈底子糊弄咱们。”
刘支书无奈地摇摇头,“山河啊,要不就算了吧。有总比没有强,拿回去洗洗,多淘几遍也能吃。”
“算了?”
赵山河冷笑一声,拍了拍背后的56半(虽然进了城枪用布包着,但那硬邦邦的轮廓还在)。
“刘叔,这粮要是拉回去,咱们三道沟子的脸就丢尽了。而且这种霉米吃了容易生病,本来大家伙身体就虚,这是要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