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默默给这个名字打上了一个猎物的标签。
……
吃饱喝足,大家伙儿准备上炕睡觉。
大车店的规矩是通铺,二十几号人挤在一张大炕上,脚丫子对着脑袋,那味儿简直能熏死蚊子。
赵山河倒是无所谓,以前要饭的时候桥洞子都睡过。
但小白不行。
她站在炕沿边,死活不肯上去。
她看着那些打呼噜、磨牙、抠脚的大汉,眼神里满是嫌弃和警惕。
对于狼来说,这种没有任何安全距离的睡眠环境,简直就是自杀。
“哥,我不睡这。”
小白指了指窗外的大卡车。
“我去车上。”
赵山河皱了皱眉:“外面零下二十度,车里连个炉子都没有,能冻死人。”
小白摇摇头。她指了指车斗上的篷布,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看着。有耗子。”
赵山河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担心货。
对于小白来说,那一车山货不仅仅是钱,更是过冬的粮食。
狼群的习性是,食物必须时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行。”
赵山河拗不过她,只好把所有的军大衣、甚至把自己那床棉被都抱了出去。
他在车斗的货物中间掏了个洞,铺上厚厚的干草和棉被,做成了一个温暖的狼窝。
“就在这窝着,别露头。要是有人来……”
赵山河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小白钻进那个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点了点头。
她很喜欢这个位置。
居高临下,视野开阔,而且这是她的领地。
……
深夜。
大车店里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开交响乐会。
外面的风雪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把雪地照得惨白。
院子里静悄悄的。
突然,墙根底下的阴影里,钻出来三个黑影。
正是傍晚时那个满脸麻子的闲汉,带着两个同伙。
他们手里提着塑料桶和橡胶管子,还有一把长长的螺丝刀。
这就是传说中的油耗子。
他们专门趁司机睡着了,偷卡车油箱里的柴油,或者割开篷布偷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