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的火气“噌”地蹿了上来。
她猛地站起身,双手环在嘴边拢成喇叭状,对准沈寂的耳朵,深吸一大口气“
“沈寂!沈寂!沈寂!”
三声,一声比一声高,震得窗棂上的窗纸都微微发颤,院子里树上的鸟雀扑棱棱惊飞了一片。
沈寂耳膜嗡嗡作响,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一仰,迅速坐回原位,甩了甩头,又揉了揉耳朵:“用得着这么大声吗?你把我震成聋子,可得养我一辈子。”
桑榆喊完之后,胸腔里的郁气散了大半,这会儿看见他那副吃瘪的样子,心里反而生出几分心虚来。
她干咳一声,目光飘忽,理不直气也壮地推卸责任:“是你叫我大声点的,可别赖我。我又没让你凑那么近,你自己凑过来的。”
沈寂揉了揉耳朵,看她那副强词夺理的模样,忍不住失笑:“是是是,赖我,不赖你。”
桑榆满意了,下巴微微扬起,像只斗胜了的公鸡:“这还差不……”
“袅袅!”
这两个字像两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桑榆心口砸出两朵水花。
她整个人僵住了。
脸上迅速浮起一抹绯色,从双颊蔓延到耳根,又烧到脖子,整个人像被人架在炭火上烤。
她张了张嘴,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为什么……这么唤我?”
沈寂曲起食指抵着嘴唇,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一阵闷闷的笑声,凤眸弯成两道好看的弧:“礼尚往来。”
“你,你强词夺理!”
耳根烧得嗡嗡响,头顶都在冒烟了。她猛地背过身去,双手捂住脸,深深呼吸了好几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小名,除了爹娘,只有安澜和程澈叫过。
可沈寂是什么意思?
他凭什么这么叫她?
他怎么能这么叫她?
她背对着他,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身后传来茶盏轻轻搁在桌面上的声音。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沈寂见她这副模样,知道把人逗得狠了,便收了那副嬉皮笑脸的神色,声音沉稳下来:“好了,不逗你了。说正事。”
桑榆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将脸上的热度压下去,转过身坐回椅子上,目光却不肯看他,只盯着桌上的茶盏:“你说。”
“今日朝堂上,三国使臣皆向皇上求娶你联姻。”
桑榆愣了一下。
所有的绮思、羞恼、慌乱,在这一瞬间全部烟消云散,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什么?”
“东秦、西楚、南齐,三国皇子同时提出,要求娶你。”
“陛下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三日后在宫中设宴,让求娶你的人各自准备才艺,你喜欢谁,便赐婚给谁。”
桑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