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青鸾在他身边躺下,熄了灯。
帐里陷入黑暗。
……
天还没亮,京城还在睡梦中。
陈达就带着队伍动了。
二十个亲兵,一辆囚车,没有走城门。
陈达带着队伍绕过了东城门,沿着护城河外侧的小路,一路摸到了城西南的巷子口。
巷子深处,是御史中丞王大人的府邸。
这位王大人,林渊在纸条上写得清楚。
“朝中有名的硬骨头,跟镇阳侯有旧怨,跟景帝也不对付。”
陈达让队伍停在巷口,自己带着刘二上前敲门。
“砰砰砰。”
三声,不轻不重。
门房开了条缝,上下打量了陈达一眼。
“你找谁?”
“劳烦通报王大人,就说北境来的人,有要事相商。”
陈达从怀里掏出林渊的信物。
一块铁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林”字。
门房接过令牌,说了句“稍等”,转身跑了进去。
没一会儿,门就开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大步走了出来。
穿着家常的灰布袍子,头发花白,但腰板挺得笔直。
正是御史中丞王大人,王恪。
“北境来的?林渊的人?”
王恪开门见山。
陈达抱拳。
“属下陈达,奉世子之命,押送镇阳侯进京。”
“这是镇阳侯通敌的铁证,请大人过目。”
他从怀里掏出那叠整理好的卷宗,双手递了过去。
王恪接过卷宗,展开看了两眼,脸色骤变。
他翻了一页,又一页,越看越快,越看脸色越沉。
“好一个镇阳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