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竹楼今天被人包了场。
一共六拨人。
每一拨人,都坐在不同的厢房。
但每一拨人,都在等同一个人。
一楼大堂的柜台后面。
掌柜的姓郑。
他今天早上,已经收了六张名帖。
每一张名帖上,都写着同一句话。
“求见苏会长。”
郑掌柜站在柜台后面。
他的额头,渗着冷汗。
他活了六十年。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
岭南符箓派的许半仙,包了二楼东厢。
西南风水堂的罗罗盘,包了二楼西厢。
关外铁背门的佟铁山,包了三楼大间。
江南相师门的柳渐,包了二楼雅座。
东海剑修陆青冥,包了三楼角厢。
苗疆蛊门苗灵儿,包了一楼最里头那一间。
六拨人。
六个厢房。
每一拨人,都在喝茶。
每一拨人,都不说话。
听竹楼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雨声。
和茶杯落桌的“叮叮”声。
紫荆山小院。
苏宸吃完早饭。
他换了一身玄色的长衫。
林晚晚坐在镜子前。
她在化妆。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丝绸长裙。
裙摆,一直拖到脚踝。
腰间收得很细。
她的脖子上,戴了一条很细的银链。
银链的吊坠,是一颗很小的桂花花蕾。
那是苏宸前几天送她的。
林晚晚的腿上。
是一双米白色的珠光丝袜。
丝袜很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