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伯?”
“嗯。”
“那个流浪汉。”
“他十年前,是林氏建筑工地的一个工人。”
“工地塌方,林伯亲自带人救出来的。”
“但是他头部受了伤,救出来之后没钱治,后来就流浪了。”
“他昨晚告诉我。”
林晚晚愣住。
“他告诉你?”
苏宸没解释。
他只是说:“他死前,说了一句‘谢谢林董’。”
“他说这一句话压在他心里十年。”
“他死了也要说出来。”
“现在说出来了。”
“他走了。”
林晚晚在他怀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哭了很久,哭得胸口都疼了。
苏宸就这么抱着她,一下一下地拍她的背。秋天早上的风有点凉,但他的怀里,慢慢地有了一点点温度。
那一夜之后,晚晴商圈北面商场的阴气,彻底散了。
而林氏的人和紫荆山小院的人,都记住了一件事。
苏宸这个人。
他不光会用针,会用药,会写字。
他还能听见死人说话。
太平间那一夜之后,晚晴商圈的工程进度快了起来。
第一处庙冲楼,罗罗盘按苏宸的法子,在土地庙里重塑了金身。庙里那个老主持抱着新塑的神像泪流满面,握着罗罗盘的手摇了半天。
林氏这一笔钱花得不多,但那片老街上的人气,肉眼可见地旺了起来。街坊们茶余饭后聊天,都说林家姑娘是个好人。
第二处泉压井,九枚三朝铜钱沉下去,青石板封了井口,喷泉重新建起来。开喷的那一天,罗罗盘站在广场上盘了半个时辰,然后摘下老花镜,对着苏宸笑。
“苏会长,这一处气,通了。”
开业前七天那个晚上,事情出了。
那天晚上林晚晚早早回了家,罕见地在家吃了饭。苗灵儿炖了一锅冬瓜排骨汤,苏宸陪她喝了两碗。吃完饭三个人一起看电视,看到十点半各自睡下。
凌晨两点四十分。
林晚晚的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