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谢临渊看着虞倾城,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说话,又开口:“寿宴的事,到此为止。你辛苦了。”
虞倾城行了个礼,语气淡淡的:“皇上英明。”
谢临渊皱了皱眉。
他等着她抱怨两句太后的刁难,比如表表功说说自己这几天怎么查的案,再不济也该给个笑脸。
毕竟他刚替她收了场。
换做从前,虞倾城早就凑上来撒娇邀功了。
可现在她就那么站着,像一棵种在御书房里的树,不卑不亢,不远不近。
“你……”谢临渊刚开口,又顿住了。
虞倾城看着他,等了两秒,见他不说了,便又行了个礼:“皇上若没别的事,臣妾先告退了。”
她转身就走。
谢临渊看着她干脆利落的背影,忽然开口:“站住。”
虞倾城停下来,转过身:“皇上还有事?”
谢临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烛火映在她脸上,五官是熟悉的五官,眉眼是熟悉的眉眼,但神情不对。
从前的虞倾城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总带着点什么。
可现在这个虞倾城看他,眼睛里干干净净,什么情绪都没有。
像看一个陌生人。
谢临渊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他沉默了片刻,开口:“你到底是谁?”
虞倾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皇上何出此言?”
“朕觉得你不是她。”谢临渊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从前的虞倾城,不会操办寿宴,不会出去卖东西换银子,不会布一真一假两株珊瑚的局,也不会在三天之内找到一个替罪羊。”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了几分:“一个人再怎么变,也不会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变得面目全非。”
虞倾城听完,没有慌张,也没有解释。
她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谢临渊,像是在等他把话说完。
谢临渊被她这副态度弄得有些烦躁。
他站起身,绕过龙案,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到底是什么人?真正的皇后去了哪里?”
虞倾城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探究和戒备。
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皇上觉得臣妾变了?”
“难道没变?”
“变了。”虞倾城承认得坦坦****,“但臣妾还是臣妾,没有被人换掉。”
“那你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