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御书房最近的那座宫殿。
虞倾城的眼皮跳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白若又磕了个头,声音柔得像棉花:“谢皇上恩典。”
谢临渊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白若站起身,退了两步,转身往外走。路过虞倾城身边的时候,她的目光轻轻扫过来,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是挑衅,不是讨好。
虞倾城端着茶盏,看都没看她。
白若走后,御书房里只剩下三个人。
谢临渊低头批折子,虞倾淮跪在地上还没起来,虞倾城坐在一旁喝茶。
气氛有些微妙。
谢临渊知道他们两个人应该还有话要说,随即便让虞倾淮跟着虞倾城去了凤仪宫!
到了凤仪宫以后,虞倾淮再次跪在了地上:“臣弟给姐姐请安!”
“起来。”虞倾城连忙扶住了受伤的弟弟,“你受了伤,跪着干什么?”
虞倾淮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站稳了。
他看了虞倾城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伤还没好,就先别回边关了。”虞倾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在京中述职吧。边关太危险,你这个样子回去,是想让我天天睡不着觉?”
虞倾淮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勉强:“男儿志在保家卫国。京城里这些尔虞我诈的日子,弟弟过不惯。”
“过不惯也得过。”虞倾城的声音不高,但语气很重,“你当自己还小?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现在是朝廷的将军,不是当年那个翻墙出去掏鸟窝的小孩了。”
虞倾淮低下头,没接话。
他当然知道姐姐是为他好,但他就是不喜欢京城。
这里的人说话绕三道弯,笑的时候不一定高兴,哭的时候不一定伤心。
他宁可在边关吹风沙,也不想在这里看人脸。
他抬起头,看着姐姐的脸。
她瘦了。下巴尖了,眼下的乌青遮都遮不住。
她在宫里过得不好,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心里像被人揪了一下。
“姐姐,”他的声音低下去,“你在这里过得开心吗?”
虞倾城愣了一下。
“如果不开心,”虞倾淮看着她,目光很认真,“弟弟可以带你走。”
虞倾城看着自己的弟弟,忽然笑了:“傻小子,这么多年了,怎么就不知道在意一下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