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安看着迎面走过来的夫妻,右手沉默地握成拳。
刚刚是他太草率了,他不应该在宋暖的丈夫面前说出那种惹人非议的话。
宋暖不会觉得,他是一个很没有分寸的人吧?
季淮安越想,脸色就越痛苦。
当年,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考上大学,有把握一点,再回来向宋暖提亲。
可没成想,他回来的时候,宋暖已经结婚了。
他浑浑噩噩地在京市读完书,就申请回到了这里当村支书。
可几年来,他都没有遇见过宋暖,一次都没有。
正当他快绝望了,却在这谁也想不到的场合遇见了。
宋建平在一旁紧紧盯着他,生怕他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好在季淮安总算是还有点理智,一直到宋暖他们离开,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吧?”
李风行眼神扫过顾寒声耳朵上的助听器,开门见山地问道。
“对!”宋暖有些紧张地看向李风行。
可李风行却没有再说话。
正当宋暖有些失望地低头时,顾寒声却出了声。
“李爷爷,是你吗?”
顾寒声看了好一会儿,越看李风行越像记忆中的那个人,这才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问道。
“你认识我?”李风行放下手中的拐杖,认真地望向这个年轻人。
站在一旁的宋暖则是睁大眼睛,什么,顾寒声竟然认识李风行?
天呐,这么重要的消息,破书竟然没提到一个字儿。
该死的,男主能请李风行出山,不会是借了顾寒声的名头吧?
宋暖咬咬牙,有些小人之心地猜测道。
毕竟路远在书里面扯顾寒声这面虎皮大旗的时候又不是没有过。
宋暖颇为抓狂,她费尽心思找了这么久的人,竟然是顾寒声认识的。
但与之同时的,是溢满胸腔的喜悦。
既然认识,那就好办了。
“您是叫李风行吗?我是顾丰收的儿子,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您还治过我的耳朵呢!”
顾寒声语速很慢,显然他也有些不确定,毕竟那么多年过去了。
若不是李风行那双标志性的连心眉,还有他过于惨痛的往事,顾寒声可能对他也不会有什么印象。
“对,对,你竟然是丰收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李风行看了一会儿顾寒声,终于从他脸上找到了故人的痕迹,他就说,怎么这么眼熟。
见到故人之子,李风行感慨地笑了笑。
当年若不是顾丰收暗中相助,他这条小命可能也活不下来。
只是当时他心中存了死志,跟所有人断了来往。
至于顾寒声的耳朵,李风行眼神凝了凝。
当年这孩子出事的时候,他就给他看过。
但当时顾寒声太小了,大家都只敢用保守的方法去治疗。
如今十多年过去,他也不敢确定,能不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