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徐奕气红了脸,指着谢温绪‘你’了半天,才怒道:
“谢温绪,你知不知道都我已经打算帮谢家在朝廷说话、打点了……
你知道我为官清正、不愿同流合污,可为了你,我愿意去跟他们周旋,如今看来是不用了,你谢家女儿厉害得很,那你就自己解决这件事。”
谢温绪在他看来已山穷水尽,所有世家都拒绝帮忙。
他抛出诱饵,本以为谢温绪会立即跟他认错、同意他兼祧,可她就站在那儿,眉眼冷漠、轻蔑。
他愤然离去。
院外的人察觉立即藏了起来。
院内。
红菱感叹道:“奴婢都快记不得姑娘未出阁时是多刚烈骄傲的一个人了。
自入了霍家守寡,姑娘处处逼着自己跟那些官眷虚与逶蛇。
您往日多肆意,如今却将自己困在宅院里料理家务、规训自省……奴婢看着都心疼。”
谢温绪没说话,眼帘落下。
不仅红菱不识,她何尝又认识现在的自己。
从前的她喜欢跑马、喜欢骑射、喜欢男扮女装跟着父兄去塞外、兵营……
可为了守住霍家、她逼着自己成为一个优秀、得体的主母,用自己的私产撑着这家的体面;
霍徐奕性子不懂转圜,自认为清明廉正,也因此得罪不少人,为了稳固他的仕途、撑住霍府荣耀,也是她带上厚礼上门赔笑请罪。
有时霍徐奕将人得罪狠了,她不仅要看人脸色,还得搭上谢家的人情
真蠢啊。
五年的时间,尽为他人作了嫁衣。
都利用她是吗?
谢温绪怒极反笑,眸底掀起滔天恨意。
那就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下午,婆母李氏来了。
谢温绪刚好理清霍府跟自己私产。
李氏先是关心她的身体,一阵暖心询问后,又问:
“听说你今日跟徐言吵起来了,怎么回事?
是不是他欺负你了,婆母必然替你教训回来……但好端端的他怎么会发了这么大的火?平日他这人最是谦恭温和了。”
好似为她出头的话,可言语中分明指责她不懂事,逼急了霍徐奕这老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