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御座,落座。
“朕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利国利民’。”
他看向跪在人群中的王恕。
“王御史。”
王恕浑身一颤。
“臣在。”
“你前些日子上的弹章,说此物是‘妖薯’?”
王恕伏地不起。
“臣……臣……”
“朕不怪你。”朱元璋道,“你没见过,自然不信。”
他顿了顿。
“可朕现在让你亲眼看见了。一株收二十斤,亩产多少,你自己算。”
王恕浑身发抖,不敢算。
朱元璋替他算了。
“一亩地,种两千株,就是四万斤。四万斤鲜薯,晒干得一万余斤。一万斤干薯,够五十户人家吃一年。”
他站起身。
“王恕,你一年俸禄多少?”
王恕伏地道:“臣……年俸一百二十石。”
“一百二十石。”朱元璋点点头,“折成干薯,也就一万二千斤。你一个人吃的,够五十户人家吃一年。”
他走下来,走到王恕面前。
“你现在告诉朕——这,是妖,还是宝?”
王恕以头抢地,血染青砖。
“臣有眼无珠,臣万死!”
朱元璋没理他。
他抬起头,看向人群中的胡惟庸。
“胡相。”
胡惟庸出列跪倒。
“臣在。”
“你怎么看?”
胡惟庸面色平静。
“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此物若推行天下,大明永无饥馑之忧。”
朱元璋看着他。
“就这些?”
胡惟庸叩首。
“臣愚钝,只看到这些。”
朱元璋点点头。
“愚钝好。愚钝的人,活得久。”
他转身,走回御座。
“传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