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
“等陛下百年。”
殿中一静。
这话太直白,直白到近乎大逆不道。
可没有人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胡惟庸现在动不了手,不是因为怕太子,是因为怕陛下。只要陛下还在,他就得忍着。
可陛下今年五十八了。
五十八,在洪武年间,已是高寿。
“还有多久?”朱棣忽然问。
李真看向他。
“臣不知道。但臣知道,陛下在给太子铺路。”
朱标垂眸。
他知道。
父皇今日放权,让他全权处置甘薯事,就是铺路。往后还有更多事会放给他——刑部、户部、兵部,一步一步,直到整个天下都交到他手上。
可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时间,胡惟庸会给吗?
“殿下,”李真道,“臣有一事请奏。”
“说。”
“臣想求见陛下。”
朱标一怔。
“见父皇做什么?”
李真沉默片刻。
“臣想请陛下——保重龙体。”
未时三刻,武英殿东暖阁。
朱元璋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毛骧跪在阶下,将李真求见的消息禀上。
朱元璋睁开眼。
“他来做什么?”
毛骧道:“李少詹事说,有要事面奏。”
朱元璋沉默片刻。
“让他进来。”
李真入殿,叩首。
朱元璋没有让他起来。
“说吧,什么事。”
李真伏地道:“臣斗胆,请陛下保重龙体。”
殿中一静。
朱元璋看着他。
“你跑来找朕,就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