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唇红齿白
豆大的汗珠从张孟孙的脸颊上掉落,他用余光瞥见南顿候马岳淡定的饮了一口酒,知道事情已经不成了,遂把心一横,
“没有什么幕后之人,安东候的新政削藩减赋,伤了宗亲根本。我等不愿看他又立新功,只想打压他的气焰而已,得罪了,安东候!”张孟孙必是有把柄在人手里,事败便打算自己扛下所有罪责。
还没等老琅琊王发话,只见他掏出随身藏好的短小匕首,噗的刺进了胸口。
“莫要牵连我家眷!……”留下最后一句话,口吐鲜血而亡。
‘这说给谁听的?那幕后之人就在殿上?是拿着他家眷威胁他?人死了,怎么办?’曲天阳可以怼天怼地,但是把人怼死了,他就慌了。
“哎呀头好晕~”虞天媛脚下一软,顺势躺倒。
牛睿眼疾手快,越过案几,滑跪上前,接住了她。
“夫人没事吧?”侯爷小声的确认,因为虞天媛晕得很假。
“没事,可以撤了~”虞天媛也小声回话。
安东候腰部发力,横着抱起虞天媛,转身欲向琅琊王告退。
“兄长且慢!”
终于,马岳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缓步上前。
“这张大夫畏罪自尽,说明他自知污蔑兄长,罪不可恕,还请父王不要牵连其家眷一同连坐。这宗亲们有怨言也是人之常情,新政实施还需从长计议。父王身体不适的那段日子,我每日都会前去问安,……”马岳的言行文雅,虽有些娇弱,可莫名的自信。
‘他跳出来了,那幕后之人就是他!’虞天媛双目紧闭,在侯爷怀里听着。
‘对了,他每天都去给老琅琊王请安,一定知道我说侯爷是领旨才迟迟未归,都是假话,糟了!没想到这点!’虞天媛慌了,手不自觉的攥紧衣裙。
“兄长不仅得胜回朝,还在父王病重时安排夫人几经磨难求得灵药,实乃忠孝两全,理应嘉奖!”
‘咦……画风怎么变了,这小子怎么突然向着老牛说话?’虞天媛感到一丝诡异。
“谁知兄长秉持的政见惹来宗亲不满,搞成今天这个残局。臣弟愿代为安抚宗亲,平息朝中争执,解父王之忧,兄长看可好?”一改往日桀骜的画风,马岳恭恭敬敬的说道。
‘有没有搞错啊,小白脸没有好心眼儿,这肯定是以退为进的缓兵之计,看到情势不利于自己,站出来收拾烂摊子表清白,高手啊!把我奉药的事爆出来,还堵了老牛的嘴,这样就不得不见好就收了,丢车保帅,稳得很啊!’虞天媛忍不住眯着一只眼,偷偷打量这个南顿候马岳。
只见这马岳身材俊美修长,气质淡雅,唇红齿白,有股妖精般的灵气,透着邪魅。
他发现了虞天媛偷看,对她笑了笑。
‘完了,自己这点小把戏没骗过这个小白脸!’虞天媛赶紧继续装晕。
“岳儿周全,好好地一场庆功宴,真是扫兴!”老琅琊王板着脸,挥手散了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