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
怎么可能!
这分明是林文远在家中书房,当着他的面一气呵成写就的。
难道……
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难道林文远此人,竟是窃取了旁人的文章?
不,绝不可能!
他回想起林文远下笔时那如神助的姿态,那份挥洒自如的将相气度,绝非一个抄袭者所能伪装。
可父皇的眼神,却不容置疑。
“高福。”
皇帝的声音冷了下来。
侍立一旁的大太监高福立刻躬身。
“去把本科会试的卷宗,前十名的文章,都给朕取来。”
“喏。”
御书房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萧承泽只觉得自己的后心,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事情出现了他完全无法预料的,最坏的转折。
这不仅关乎林文远的声誉,更关乎他萧承泽的眼光与判断力。
若林文远真是个欺世盗名之徒,那他这个举荐者,便是识人不明,甚至有结党营私之嫌。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息,都像一把小锤,敲打着萧承泽紧绷的神经。
很快,高福捧着一摞厚厚的卷宗,脚步细碎地走了回来。
萧夜宗没有让他人代劳。
他亲自起身,走到那一堆卷宗前,修长的手指飞快地翻阅着。
他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终于,他的手停在了一份卷宗上。
他抽出那份考卷,将其与萧承泽呈上的策论,并排放在了御案之上。
两篇文章,题目不同,文风各异。
可内里阐述的关于“以商制夷,以儒化夷”的核心观点,以及其中几个关键的推论,却惊人的一致。
甚至可以说,如出一辙。
“会元,林文德。”
皇帝轻轻念出考卷上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解元,林文远。”
“泽儿,你给朕解释解释。”
“这世上,当真有如此巧合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