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絮有点怕痒。
她下意识挪了挪身体,傅肆言脚步乱了一拍。
他沉着冷静,调整脚步。
可某一拍该向旁边移动,林南絮错误的向前,几乎撞进他怀里。
两人距离倏然贴近。
林南絮慌不择路想躲都来不及,本以为傅肆言会躲开,然而他没动。
她发丝贴在傅肆言身上,身体堪堪没撞上去。
她睫毛近到几乎扫过对方脖颈。
她甚至差点亲上去。
傅肆言冷白的脖颈上,克制的青筋一点一点浮现。
他目光扫过林南絮长睫和鼻尖,最后落在她唇上。
林南絮不好意思抬头,也就没有看到。
男人低垂的眼眸下,藏着火焰灼烧般的晦暗炽热。
直到音乐停下来。
对面,傅肆言仍旧苍白俊美,高不可攀。
没人看到的地方,他低头整理袖口的指节泛红,缓缓攥拳。
结束宴会后已经很晚了。
林南絮整理好心情,去换衣间将衣服换下来。
她心里已经有了决定,这钻戒和租裙子都不便宜。
今晚就将那张存了四十万彩礼的卡还给他。
*
晚上十点多。
林正终于从公司出来,慢悠悠开车回家。
他们公司其实不忙,他之所以这么晚回来,是因为真不想回家。
家里林立跟爸妈脾气都很大,一天天闹腾得很。
那个黄脸婆还总想让他也看一会孩子。
他上了一天班,哪有功夫管孩子。
作为家里的顶梁柱,他安心工作还不够吗,那女人天天在家不上班已经够享福了。
家里女人之间婆婆妈妈的事他可懒得操心。
所以他基本上每天下了班都在公司独自待好久,再跟同事聚一聚吃点好的。
今天也是,直到很晚他才回家。
他冷哼一声,都怪那死丫头。
如果不是因为她没出息眼皮子浅,嫁了个穷人,家里也不至于怨天载地的。
他心中嘲讽。
那男人也是够懒的,有那长相干点啥不好,当个鸭子都赚翻了,至于去当个助理吗。
这几天家里人轮番换手机,给死丫头打电话也不回。
跟着个穷男人跑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上班住在哪里。
有本事一辈子躲着他们。
愤愤不满地开着车,余光扫过路边,他一愣突然刹车。
昏暗的远处路灯下,那显眼的一男一女不正是那两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