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宋国公一眼,又看了看窗外再次飘起的雪,“只是这山上缺药,老夫带的药材不够。最好还是能够下山。”
“不能下山!”一直沉默的孟芍君突然开口。
宋国公闻言瞪了她一眼。
萧承陛却没有什么特别反应,只是淡淡地问。
“为什么?”
“既然,那些刺客现在都还没有上山,那就说明二哥调虎离山的计谋成功了。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殿下仍在山上。可若是此时下山,岂不是反而暴露了行踪?”
萧承陛没有说话。
宋国公略一沉吟,“那你说怎么办?”
孟芍君看向陈大夫:“陈先生需要什么伤药不妨给我列张单子,我亲自下山去置办。”
“这样也好。”陈大夫点了点头,走到一边开始开单子。
榻上的萧承陛,却扯出一丝看透了的笑意。
“你着急下山,恐怕不单单是为了这件事吧。”
孟芍君抿了抿嘴角,“山上消息不通,殿下需要一个替您下山打听消息的人,殿下难道不想知道,这几日山下都发生了什么吗?”
萧承陛沉默了,得知自己已经昏迷三天的时候,他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下山。此刻,他也确实需要一个人来为他传递消息。
但——
萧承陛没有接话。
他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在被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住。过了一会儿,又偏过头去看窗外的雪。
这时,陈大夫已经列好了单子站起身来,却不知道该交到谁的手里。
过了好一会,他才下定了决心:“万事小心。”
孟芍君面色一喜,上前接过陈太医手中药方,就要下山去。
“我也要去!”郑岫上前一步,拉住了孟芍君的袖子。
孟芍君有些迟疑,郑岫已经见过宋国公,而宋国公秘密回京的事,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若是让郑岫下山,万一她不小心将此事泄露出去……
便拒绝道:“太子重伤未愈,身边需要一个细心的照顾,你还是——”
孟芍君拍了拍郑岫的肩头,一副委以重任的样子。
“留下来为国尽忠吧!”她说得义正辞严冠冕堂皇,没有一丝让人多想的余地。
可榻上的萧承陛却突然剧烈地咳了起来,伤口都被崩开了,鲜红的血迹染红了胸口的帛片。
陈大夫上前一步,按住就要起身的萧承陛。
“殿下,当心伤口。”
萧承陛被挡在陈大夫身后,还使劲地超朝孟芍君挥手。
“带她……咳咳……带她一起下山去……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