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低着头,小声应道:“我知道的,谢谢大队长。”
等众人闹哄哄地跟着大队长往后山去了,沈青禾才慢慢挪回自己那间漏风的小破屋。灶台上还放着前些天没吃完的地瓜根,黑乎乎的,带着点泥土的腥气。
她面无表情的烧开水,洗都不洗直接丢进去,从空间里掏出一把在山上挖的巴豆。面无表情地捏碎了,全撒进了冒着热气的地瓜汤里。
哦对了,原主死前饿到吃沾着猪屎,铺在地上被猪反复践踏的稻草,还得再加点料。
说干就干,沈青禾找了把铲子,跑去猪圈铲了一铲子猪粪,找了刘翠花母子俩平日里专用的碗,掂了掂手里的粪,估摸着分成两份倒进去。
他俩可是亲母子,谁多吃一口,谁少吃一口,没什么好计较的。
等锅里煮得差不多了,舀进碗里,从柴火堆里找了根顺手的树枝,随便搅和搅和,小心翼翼地端着往仓库走。
太臭了,别脏了自己的手。
沈青禾端着两碗臭烘烘的汤,刚走到仓库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刘翠花尖酸刻薄的嘀咕声,略带玩味儿地挑挑眉,这下倒是不着急进去了。
原主这后妈可真是精力旺盛,从早跳到晚,打了这么多场仗了,现在还不消停。
不去跟耕牛抢饭碗,一天犁个十亩地真是可惜了。
“我的儿哦!要不是沈青禾那个小贱人逃婚,咱们家能落到这步田地?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对面什么条件,她个扫把星还挑上了。”
那可是足足五十斤粗粮啊!
“现在倒好,你爹为了找她,被猪踩伤去医院了,生死不知,咱们家里的顶梁柱啊!塌了!”
刘翠花的声音里满是怨毒,夹杂着对刚醒过来的沈耀祖的拉扯:“你说说,是不是她害的?也不知道这小贱人给村里人下了什么迷魂药,一个个都帮着她说话,把咱们娘两关在这儿!”
沈耀祖刚醒,脑袋还有些昏沉,想起自己被沈青禾踹中要害时的剧痛,眼神里顿时染上戾气,含混不清地骂道:“娘,那小贱人下手真狠,我那里好痛,会不会坏了啊!”
“额……”
喋喋不休的刘翠花难得卡壳,眼神飘忽不定。
这她可说不准,反正,肯定好不到哪去。
知子莫若母,反过来也同样适用,沈耀祖见他娘这个样子,哪里还有不懂的,立马急了:“不是,娘你干啥了他们要关你?再说了,他们关你就好了,凭啥把我也关在这儿?”
妈的,之前被他娘绕晕了,竟然忘了先问自己醒来怎么不在家,在这儿,都怪他娘,说话也没个轻重缓急,其他人哪有自己重要!
“我要去医院!我现在就要去医院,我可是老沈家的独苗苗,要给老沈家传宗接代的!我要是有个什么闪失,老沈家就彻底完啦!”
“可不是嘛!”刘翠花立马附和,但也仅仅只是附和,可不敢承诺有人会送他去医院。
她被关在仓库这边,自然也知道沈虎偷粮的事情,大队长还有其他人没当场打死他们娘俩,都得感谢政府感谢法。
至于什么狗屁救治,什么去医院,头给你打掉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可不是什么可不是,还不赶紧扶我起来,找人送我去医院!搁这说什么废话呢!”
他娘就是不靠谱,永远抓不到重点,嘴上应和他有什么用,动起来啊!
他快疼死了!
“啊?这……”
这不是完蛋了嘛,我哪有什么办法送你去医院!我自己连这门都出不去!
刘翠花有些心虚,扭头避开儿子,眼珠子叽里咕噜地转个不停,给她时间,她一定能想出糊弄儿子的借口!
“恐怕不能如你所意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沈青禾端着碗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们接下来要在这里待上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