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此时,薛辟靠了近些,低声道:
“唉,我说,你也是符师!”
“怎的就只会做这种符箓。”
薛辟说完抬手在嘴角轻扇一下,笑道:“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你啥时候整点攻伐符箓,我给你开这个数!”
他伸手在陈阐脸前,张开粗短五指。
“怎么样?”
这话正中陈阐下怀,他当即将杯中茶一饮而尽,打趣道。
“本事就这么大,您不能逼着公鸡下蛋吧?”
“倘若您看得起,不如给我一张离火符,让我回去临摹几道?”
掌柜撑着上身,将柜台压得嘎吱作响。
“靠临摹就能学会,我这铺子早就该关门了!”
“你以为,那上面的纹路和灵气控制手法,是看一眼就能学会的?”
他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以前的时候陈阐也曾想过多学几道符箓谋生。
不过那时候他光是稳住生计便已经勉强,哪有余钱去学习?
每月赚的符钱,除了交付房赁费用还要购置制符材料,外加日常吃穿用度,谋衣求食已经困难,属于是饿不死,但想要稍微往上走一点,都要脱一层皮的苦。
不然那崔皓也不会存了十几年的符钱,还不到三千。
而且制符是拿来吃饭的手艺,光是学费少不得要花两三千符钱,人家还不一定尽心教你。
陈阐半开玩笑道:“你看,又要我给你画符,又不肯出资。”
薛掌柜手踹进袖子里,笑骂道:“你这家伙也不是个好鸟,净想些空手套白狼的买卖!”
“我把这离火符送了你,你转头卖给别家,我岂不是白亏一笔。”
“我这地方开门做生意,一月光是租金就要五千,哪有多余符箓送你。”
陈阐哈哈一笑,知道他和掌柜的交情还没好到白送符箓的地步。
“这样好了,掌柜你给一个友情价,我临摹完了还你。”
“倘若能学个一招半式,哪怕是次品,也有你三成功劳,日后你也多一条来路不是?”
薛掌柜见他认真,不由得将陈阐上下一打量,像是看什么新奇物件儿。
“我知你近来手感火热,可画符这东西不是靠临摹就能学会的。”
“你若有心,我也不怕你诈我。”
“这离火符是我这儿最贵的符箓,供不应求。”
“我照收购价卖你,五十符钱你拿走,可要说好,不能转头卖了别家。”
陈阐就等这句话了,笑着从袖管拽出那三张符钱拍在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