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万未料到,这群溃卒竟有此战力!那看似粗陋的三角阵,竟如铁刺猬般难以下口。
“风紧!扯呼!”疤脸李横见势不妙,急喝一声,领着残众狼狈退走。
陈越未令追击。
这只是试探,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清点战场,救治伤员。”
孙药儿已带着药箱赶来。
她跪在一名肩臂受伤的士卒身旁,撕开染血的衣衫,清创、敷药、包扎,手法稳而轻,眉间却蹙着心疼。
“药儿姑娘,辛苦了。”陈越走近。
孙药儿抬头,眼中忧色未散:“陈,那些人不会罢休的。”
“陈越点头,“需尽快加固工事,预备恶战。”
村民们陆续聚来,望着地上匪尸与受伤士卒,面有余悸,亦生庆幸。
周忠拄杖行至陈越面前,竟躬身一礼。
“陈都头,今日若无你,黑山屯已遭大难。老夫代全屯老小,谢你救命之恩。”
“老族长言重。”陈越忙扶住,“护卫乡梓,分内之事。”
“自今而后,屯中防务,便全权托付于你。”周忠语气恳切,“但有所需,宗族必竭尽全力。”
陈越心中一定。
此言,便是将黑山屯的安危,正式交于他手。
他郑重拱手:“必不负所托。”
正此时,一村民匆匆近前,对周忠耳语数句。老族长脸色骤变,看向陈越:“陈都头,方才有人见周虎……在匪退后潜出屯子,往黑风寨方向去了。”
陈越眼中掠过寒芒。
果然。
“此事我已知晓。”他声音沉静,“周虎通匪,其罪当诛。然当务之急,是加固防御,应对黑风寨主力来犯。”
周忠颔首:“老夫这便召集族人,助你修缮屯墙,备置守具。”
黑风寨中,寨主张丙德闻得夜袭失利,勃然大怒。
李横、周虎跪在堂下,浑身发抖,连声将败因推于阵法诡异。
“区区小阵,便折了我数人?”张丙德冷笑,目露凶光。
“罢了,等上面大人安排的事办妥之后,本寨主便亲自走一遭。”
“踏平黑山屯!”
此刻的黑风寨除了这张寨主和李横、周虎等战败人员之外,再无他人。
似是倾巢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