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老子活着,他也吊儿郎当的。
众人把孙寒卫送回车间,刘金鹏又叮嘱一遍,下班在厂门口等他。
孙寒卫在车间门口跟刘金鹏挥手告别,刚转身准备回到工位上,突然看到站在他身后的王班长。
被对方拉到门后,问道:“刚才找你的是刘金鹏?”
“不是,是一个叫徐强的人,带了七个人,给我来了一场鸿门宴。好在刘金鹏带着人赶到,帮我化解了一场危机。”
“嚯!你和刘金鹏是啥关系,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帮你出手啊!”王班长纳闷问道。
“发小啊!我小时候也在厂里的育红班,和厂办小学上过学的。你不是让我找找我爸的人脉吗?这不,找到一条。”
王班长乐呵呵地拍拍孙寒卫的肩膀,问:“你知道刘金鹏的老子是干啥的不。”
“原先是咱们厂副书记,现在是机械局的副书记,管着咱们厂。”
“管着可不是咱们一家厂,想办法跟刘金鹏老爷子叙叙旧,说不定,能帮你一把。”
孙寒卫咧嘴一笑说:“晚上就去,那个啥,班长,我身上就剩下三块钱了,您能借我点钱吗?发工资就给你,晚上去见刘书记,再怎么着也不能空着手啊!”
王班长犹豫一下,一咬牙说道:“我平时身上带钱不多,家里人口也多,攒不下钱,我今个本想割点肉给家里,身上就带了五块钱,先借给你,你发工资一定先还我。”
“成啊!班长仗义。中午,我提前一刻钟下班,去供销社买个饭盒,昨天去食堂都没家伙吃饭。”
“行,偷摸的走,别让主任看到。”
孙寒卫熬到下午下班,出了厂,果然见到刘金鹏骑着一辆自行车在等他。
“金鹏,先等我一下,我回去换身衣裳,洗把脸,这一天下来,脸跟个泥猴似的。”
“行啊!我等你。”
单身宿舍就在厂门口不远,虽然条件简陋,但应有的生活设施齐全。
孙寒卫没功夫烧热水,直接去筒子楼两边的卫生间洗把脸。
回到宿舍,穿上在大满屯的棉袄,味道是有点冲,但好在展现了最朴实的一面。
从背来的包袱里,拿出一些肉脯,当做礼物。
刘金鹏见到孙寒卫从楼上下来,脸倒是洗干净了,但他穿了一套破棉袄怎么回事儿?
坐在车座子上闻到一股味,说:“你不是换身衣服吗?你还不如穿发下来的工装呢?”
“刚来,没来得及洗,这是最干净的衣服,工装也脏,还一身灰。”孙寒卫解释道。
得,刘金鹏只好把他驮回家。
刘金鹏的父亲,刘文林看起来也就在五十多岁上,两边鬓角已经发白。
穿着四个兜的呢子中山装。
这一身要是上街去,一看就是干部。
“卫寒啊,长这么大了,就是瘦点啊!”刘文林见到孙寒卫进门后,也没从沙发上起来,直接张口说。
“刘叔好。从蒙东带回来点特产,您尝尝。”
“有心了,金鹏,那厨房去给你妈收着。”接着对孙寒卫说,“过来坐。”
刘文林先问了他父母在林场的事儿,接着问孙寒卫在工厂的是否适应。
“目前被安排到翻砂车间,我说我懂技术,他们说翻砂车间也要求技术,在哪儿个岗位都一样,我也只能服从厂里的安排。”
刘文林微笑着问道:“翻砂车间是苦了点,你懂技术?说说都懂什么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