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半月:“。。。。。。。。。。”
这人好有公德心。
一群人见死了人,也都老老实实地装起了鹌鹑。
队长都不敢说什么,他们更不敢了。
人总是这样,对于陌生人且看着势单力薄的人总喜欢逼逼赖赖,耍威风。
不然,他们的优越感又要去哪里体现呢?
可一旦对方露出獠牙,便立刻缩回壳里,连呼吸都放轻三分。
这种一言不合一棍爆头的狠人,他们比谁都清楚——惹不起,真惹不起。
这一夜,那些人再没敢靠近沙发半步,连翻身都屏着气。
辛半月倒是睡了一个好觉。
但连月几乎一夜没合眼。
该有的防备,一点都不能少。
天气变得愈发阴沉,铅灰色云层低低压着残破的天际,风里裹着铁锈与腐叶的腥气。
凌晨三点,第一滴冷雨砸在窗玻璃上,像一声迟来的叩问。
雨势渐密,敲打声由疏转急,仿佛无数细爪在玻璃上抓挠。。。。。。。。。
城市的超市,药店,商场前,无数人围在那里疯狂推搡、踩踏、嘶吼,手电光在雨幕中乱晃如垂死萤火。
“日你妈!
这是老子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一点吃的,你们别抢!”
“滚开!再碰老子东西,信不信我剁了你手!”
“把这块面包让给我吧,我家老人和孩子已经饿得快不行了。。。。。。。。。。”
大雨的呼啦声,老人孩子的绝望哭喊声,男人的咒骂声,混作一片混沌的潮音,钻进了辛半月的耳朵里。
她站在街头茫然四顾。
这是,末世后第三天的西城,她们还没开始逃亡。
她怎么,会回到这个时间点。。。。。。
有人跑过来,她躲闪不及,那人直接从她身体里穿了过去。
事情是真实发生的,但她,怎么成了一个虚影?
辛半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回到末世刚发生的时候。
但回来了,不抢一点物资好像说不过去。
只是她的目光,落在旁边的那个早餐店里。
那店主,是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姓王。
人们叫他隔壁老王。
他从不生气,哪怕有人吃完饭要赊欠,他也是笑眯眯的。
“行,都是街坊邻居,下次给一样。”
但那些爱占便宜的人,却从没将饭钱,给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