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阿姨客气了。”萧锐道,“依依还需要静养,你们先回去吧。等她身体好些了,我让她回去看你们。”
“好,好。”中年男人连连点头,“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萧大夫,您保重。”
夫妇俩千恩万谢地走了。
萧锐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两个人……不简单。
……
夜幕降临。
黄河清回到公社,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黄主任,您回来了。”一个干事迎上来,“事情办得怎么样?”
“滚!”黄河清一脚踹过去,“都他妈给老子滚!”
干事吓得连忙跑开。
黄河清独自坐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天在青田村的画面。
萧锐那张平静的脸,村民们愤怒的眼神,还有黄二狗被押走时的惨状……
“萧锐……”黄河清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你给我等着。这个仇,我要是不报,我就不姓黄!”
他掐灭烟头,拿起桌上的电话。
手有些抖,拨号的时候拨错了两次。
“喂,县卫生局吗?我找林科长。”
……
等待接通的时间里,黄河清的心跳得厉害。
他和林科长不算熟,只在一次工作会议上见过一面。
那次,他给这位林科长送了两瓶好酒,林科长收了,说以后有事可以找他。
今天,就是他兑现这句话的时候。
“喂,我是林卫国。”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黄河清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林科长,您好您好,我是夹皮沟公社的黄河清啊。上次工作会议上,咱们见过一面,您还记着吧?”
“哦,小黄啊。”林卫国想了想,“记得记得——对了,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林科长。”黄河清压低声音,“我们公社出了个非法行医的,我想请您帮忙处理一下。”
“非法行医?”林卫国来了兴趣,“什么人?”
“叫萧锐,是青田村的赤脚医生。”黄河清道,“不过他这个赤脚医生是私自任命的,没有经过上级批准。”
“而且,他成分不好,是资本家的儿子。”
“这种人,就应该狠狠的接受教育!怎么能让他当赤脚医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