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
东边刚泛起鱼肚白。
陆铭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秦臻。
他简单洗漱后,生火、和面,在锅里烙了两个高粱面饼,又煮了两碗玉米糊糊,还卧了两个荷包。
那是昨天剩下的,他特意留给秦臻补身子。
看着橱柜里日渐减少的粮食,他微微皱眉。
眼下这日子,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得想办法弄点粮食回来。他记得县城东关有黑市,不需要粮票,只要有钱就能淘换到细粮。
等这几天忙完春播,得去一趟。
陆铭把早饭温在锅里,扛起锄头准备出门。秦臻还在炕上睡着,小脸恬静,呼吸均匀。
他没舍得叫醒她。
昨天累坏了,让她多睡会儿吧。
等他翻完一亩地,太阳才刚爬上山头。
秦臻急匆匆地赶来了,头发还有些乱,脸上带着几分羞恼:“你。。。。。。你起床怎么不叫我?”
哪有新媳妇懒成这样,让自家男人做好早饭等着?
这要是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非得被唾沫星子淹死不可!
陆铭看着她窘迫的模样,笑着擦了把汗:“心疼你,想让你多睡会儿。”
秦臻低下头,声音细如蚊呐:“是我。。。。。。我太懒了,该我做这些的。。。。。。”
“胡说啥呢。”
陆铭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锄头。
“咱家是平等的,没有啥该谁做不该谁做。你心疼我,我心疼你,这不就是过日子吗?”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快去吃吧,一会儿凉了。
吃完了再来,今天咱们争取把剩下的地全浇完,晚上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好地方?”秦臻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好奇。
“秘密,去了你就知道了。”陆铭神秘一笑。
“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这点活我一个人干得来。”
陆铭说话间又翻了一大片土,锄头起落间尘土飞扬,动作快得让秦臻咋舌。
按照这速度,今天确实能比预想中早完工。
“下次还是应该叫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