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那黑袍青年虽因催动阴魂木而元气大伤,脸色灰败,但反应依旧不慢。
眼见白影袭来,他瞳孔骤缩,嘶声提醒,同时勉强催动那面青色小盾挡在身前。
其他黑衣修士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们本就人人带伤,灵力耗损严重,心神更是被接二连三的变故冲击的恍惚。
白素这一记蓄势已久的横扫,快如闪电,重若山岳。
“嘭!”
三名站得稍前的黑衣修士如同被攻城锤击中,护体灵光瞬间破碎,口中鲜血狂喷。
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身体如破布袋般倒飞出去,撞断数棵大树后瘫软在地,眼见不活。
另有几人虽侥幸未被直接击中,却被劲风扫中,踉跄跌倒,狼狈不堪。
战阵早已不复存在。
“孽畜尔敢!”
黑袍青年目眦欲裂,气得浑身发抖。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付出巨大代价重创妖柳,眼看便要得手。
竟会被这突如其来的黄雀摘了桃子,还趁势袭杀他的手下。
白素一击得手,并不恋战,巨大的身躯轻盈落地,盘踞在张小凡身侧,金色的竖瞳冰冷地锁定黑袍青年等人,充满警告意味。
它身上月光流转,气息虽因刚才的爆发略有波动,但威势凛然,远非那群残兵败将可比。
张小凡持剑而立,乌剑斜指地面,剑尖尚有墨绿汁液滴落。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狼藉的湖畔,垂死的妖柳,最后落在黑袍青年那扭曲的脸上,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湖畔显得格外清晰:
“多谢阁下出手,重创此獠。接下来,便不劳费心了。”
黑袍青年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逆血差点喷出。
他死死盯着张小凡,又看了看威势逼人的白素,以及高坡上正持剑赶来的邓知冷,心中迅速权衡。
己方折损过半,人人带伤,自己更是元气大损,修为暂时跌落。
对方虽只两人,但那条白蛇气息惊人。
这持黑剑的小子刚才那一剑也诡异强悍,更兼蓄势已久,以逸待劳,此刻翻脸,胜算渺茫。
更重要的是,妖柳虽遭重创,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谁也不知道它是否还有临死反扑的底牌。
若在此与这伙人拼个两败俱伤,最终让妖柳缓过气或引来其他变故,那才是血本无归。
短短数息间,黑袍青年脑中闪过无数念头,脸色变幻不定。最终,极度不甘和怨毒压过了拼死一搏的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沙哑如破锣:
“好一个黄雀在后,今日我厉寒记住了,我们走!”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狠狠瞪了张小凡一眼,似要将这张脸刻入骨髓,然后猛地转身,对幸存的手下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