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莉莉试图向后缩,但无处可退。
“既然他留下了标记……”多弗朗明哥的声音轻了下来,如同情人间的低语,“那么,作为先来者,作为你本该归属的一方,我也该留下我的,不是吗?”
他滚烫的唇贴上来,牙齿咬住颈侧那块皮肤,碾磨,啃噬,像是要撕下那个不属于他的痕迹。莉莉疼得闷哼一声,他却更用力地吮吸,舌尖抵住伤口,尝到了铁锈味。他在那里重新种下一片青紫,盖住原有的印记,又在那之上加深、加重。
“看,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
“多弗朗明哥!你住手!”莉莉剧烈挣扎,用尽全身力气去推搡他,“你疯了吗?!”
“呋呋呋……”多弗朗明哥轻易地制住了她的反抗,舔去嘴角沾染的血迹,几乎要贴上她的唇,“或许吧,莉莉,或许我早就疯了,所以,你最好别再刺激我了。”
莉莉偏过头:“你答应过我的!在德雷斯罗萨,最后的时候,你说过我自由了!你答应过不会再对我做什么的!”
“但我从未允许你属于别人,更从未答应过会眼睁睁看着你带着别人的印记在我面前炫耀你那可笑的自由和选择。”
莉莉心里一凉,但多弗朗明哥的动作却发生了变化。
他没有进行更过分的肢体侵犯,原本扣着她手腕的手忽然松开了钳制,然后强硬地插入了她紧握成拳的手指之间,十指相扣。
多弗朗明哥将她的手连同他自己的一起按在了她耳侧的墙壁上,他开口,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攻击性和癫狂。
“莉莉,你刚才说,柯拉松想拯救我。那么,你呢?”
“你愿意拯救我吗?用我想要的方式,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只看着我。”
“用你的存在,你的选择,来填满柯拉松留下的空洞,来证明……我并没有被所有人抛弃。”
“用你自己,来拯救我这个已经无药可救的疯子。”
五指被他紧紧扣着,掌心传来的温度滚烫,莉莉看着他镜片后那双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睛,有愤怒,有不甘,有掌控一切的欲望,但此刻,似乎也隐隐透出深埋在疯狂之下的空洞与渴求。
柯拉松的死亡,像一根永远无法拔除的毒刺,扎在他心里最扭曲的地方。而她选择了罗,无疑是在那根毒刺上又狠狠拧了一把。
莉莉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在某些方面,可怜又可悲。
“多弗朗明哥,”她轻轻开口,“我没有柯拉松先生的能力,也没有你以为的那么重要,我拯救不了你。我只是一个会做点金属的工匠,我没有能力填满任何人留下的空洞,也没有资格去证明什么。”
她感觉到他扣着她手指的力道又紧了一分。
“但是,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试着……正常相处。就像在公会里那样,我们有各自的职责,可以合作,可以交易,甚至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像同事一样互相照应一下。”
她顿了顿,说出了最关键的条件,也是她此刻最真切的期望:“只要你不再对我抱有那种必须属于你的执念。”
“正常相处?”多弗朗明哥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
不对,莉莉心里暗骂自己,跟这个疯子讲什么正常相处?他本身就和正常这个词绝缘!
“既然你提出了这个美好的设想,那么,就让我来告诉你,我的正常相处是什么样的。”
他扣着莉莉手指的力道加大,同时另一只手袭向她的衣襟,那姿态,分明是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将她强行拖入他定义的关系之中。
几乎是在他加力的同时,莉莉一直暗自蓄力的金属果实能力瞬间发动。
巴基带着面色不虞的克洛克达尔来到莉莉房间门口,巴基表示他打不开门,克洛克达尔叼着雪茄,冷着脸暴力拆锁。
房间里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房间里,莉莉正背对着他们,若无其事地整理着散落一地的乌塔周边海报和应援棒,一切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而多弗朗明哥……
他正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手扶额,看不清表情。另一只手腕上赫然戴着一个银白色金属环。周身散发出混合着浓重挫败、阴沉怒意以及某种憋屈的低气压。
巴基张大了嘴巴:“这、这是……怎么回事?我还以为你们这时恐怕已经打起来或者……”他及时刹住了后面不太雅观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