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算是第一次的交锋了,沈淮舟脸上洋溢着微笑,是见仇人的微笑。
周员外迈着方步走进来,同样笑着点头致意。
“诸位,诸位,都坐,都坐!不必多礼!”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亲切,像是多年的老邻居在招呼客人。
猎户们这才纷纷落座,脸上都带着受宠若惊的表情。
赵虎第一个开口,嗓门大得很,“周员外太客气了!请您设宴款待,咱们这些粗人,哪受得起这个?”
周员外笑呵呵摆手,“哪里哪里,诸位都是咱们青竹镇的顶梁柱,周某初来乍到,还要仰仗各位关照呢。”
说着,小眼睛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人。
沈淮舟端着茶杯,不动声色看着这一幕。
前世他觉得这个家伙是个和气的大善人,现在再看。。。。。。。呵呵。
周员外的目光在猎户们身上转了一圈,最后看向沈淮舟,稍微停了一下。
然后移开,又转回来,多看了两眼。
沈淮舟穿得最寒酸,坐的位置也最偏,可他的坐姿跟别人不一样。
别的猎户都是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唯独他,脊背挺直,端坐如松,脸上没有半分讨好,也没有半分畏缩。
周员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很快又恢复了笑脸。
“这位是……”他指了指沈淮舟的方向。
身旁的管事连忙凑上去,低声道:“回员外,那是青竹村的沈淮舟,沈猎户。他爹就是当年那个……”
管事说话很小声,后面的几个字沈淮舟没太听清。
但周员外听完,脸上的笑意明显深了几分,点了点头:“哦,沈猎户。久仰久仰。”
说着,他竟然径直朝沈淮舟这边走了过来。
猎户们纷纷侧目,赵虎的脸色当时就不好看了。
他刚才第一个开口拍马屁,周员外只是随口应了一声就过去了,现在却主动走到沈淮舟那个穷酸小子跟前?
周员外走到沈淮舟面前,拱了拱手,笑眯眯道:“沈猎户,久闻大名。听说你前些日子一个人打了二头野猪?了不起了不起!”
沈淮舟站起身,不卑不亢回了一礼,“周员外客气,运气好罢了。”
“运气?”周员外哈哈笑了两声,“一个人打野猪,光靠运气可不行。沈猎户太谦虚了。”
他说着,视线对准沈淮舟腰间挂着的那把普通猎弓上,多看了两眼,又若无其事移开。
“沈猎户这张弓,看着有些年头了?是祖上传下来的?”
“周员外好眼力。这是我爹留下的,用了快二十年了。寻常桑木弓,不值几个钱,就是用顺手了。”沈淮舟面不改色,把腰间的弓解下来,双手递过去,语气平淡。
周员外接过弓,翻来覆去看了看。
但怎么看都是普通猎户用的寻常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