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周员外亲自走过去,花银子把那半个葫芦买走了。
那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
沈淮舟仔细观察着那个老猎户。
老人坐下之后,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喝茶吃点心,而是低着头,双手紧紧抱着布包,像是在护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偶尔有人经过他身边,就往旁边缩一缩,生怕挡了人家的路。
“那个老伯。。。。。。好可怜。”陈娇娇也注意到了那老人,小声说道。
沈淮舟“嗯”了一声。
“夫君,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沈淮舟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一会儿可能要认识认识。”
陈娇娇不太明白,但没有多问。
正说着,后花园门口传来一阵**。
“让开让开!别挡道!”
沈淮舟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绸缎袍子的年轻男人大摇大摆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护院。
这人二十出头,白白胖胖,下巴抬得能看见鼻孔,一双三角眼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姿态。
周福。
周员外的外甥。
沈淮舟的眸光冷了下来。
前世,就是这个人,在宴会上带头起哄,让他当众射箭取乐,射中了还要学狗叫,最后逼着他从桌子底下钻过去。
那一幕,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都来了都来了?”周福走进来,一屁股坐在主位旁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拿起桌上的点心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我姨父呢?”
旁边的小厮连忙答道:“回周少爷,员外还在前头待客,一会儿就来。”
“哦。”周福把剩下的点心塞进嘴里,拍了拍手,目光开始在场中游移。
他的视线在几个年轻妇人身上转了转,最后看向柳翠翠身上,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柳翠翠今天打扮得确实亮眼。
在一群灰扑扑的猎户和素面朝天的妇人中间,那脸上那层粉和嘴唇上的胭脂格外显眼。
哪怕是站在沈淮舟身后,是个丫鬟的做派,可那张脸、那身段,怎么看都不像个干粗活的。
周福的目光在柳翠翠身上多停了几次,柳翠翠自然也感觉到了。
心里一喜,腰杆子不由自主挺直了几分,脸上那层粉底下透出一抹得意的红晕。
果然,她柳翠翠走到哪儿都是招眼的。
什么丫鬟不丫鬟的,只要能让周府的人瞧见,还怕没有出头之日?
正暗自得意——
沈淮舟忽然开口道,“倒茶。”
听到这话,柳翠翠嘴角抽搐,这挨千刀的,真让她当丫鬟!
可想是这样想,身体还是乖乖倒茶,毕竟还是得攀上沈淮舟的关系。
只能暗暗记下,这黑心肝的所作所为,将来必要报复回去!
周福的目光收了回去。
一个丫鬟罢了。
他什么女人没见过?犯不着在这种场合失了身份。
接着继续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嗑起瓜子。
沈淮舟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