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一进院,他却发现韩守似乎跟他爷爷是老熟人。
只是江兴怀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不是反感,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局促。
江澈推门的时候,就见到韩守正唾沫横飞的说着话。
门轴的吱呀声中,他听到这位维修班的组长激动的说:
“师傅,我知道当年华安机械的事情,是你这辈子的心病。
你不愿意见我这个徒弟,是觉得那时拖累了我,心里别扭。
可那点儿伤,我们干维修的哪里会看在眼里?
只是我不想惹师傅不顺心,所以这么多年,始终没敢来见你。
可这回的事情不一样,师傅你那孙子……”
然而,正当韩守说到关键处时,江澈也已是收不回刚刚推门的力道。
院门开合的吱嘎声,瞬间吸引了院中两人的注意。
江兴怀倏地看过来,面上竟难得带了几分惊慌。
活了两世,江澈还从未见他爷爷露出过这种神色。
但刚才韩守话中巨大的信息量,同样让他也有些措手不及。
‘供销社维修班如今的组长,竟然是爷爷的徒弟?
而且听那话里的意思,这人还在当初华安机械厂的事故中受了伤?’
重生以来,江澈一向表现得很淡定。
可这一刻,他竟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三个人面面相觑了好半晌,竟还是韩守率先打破了沉默:
“江小兄弟回来了?
来来来,我正跟你爷爷说起你的事情呢!
这事儿啊,你爷爷说了也不算。
说到底,你的未来,还得看你自个儿的决定啊!”
江澈不知道韩守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看一旁的江兴怀闷头不吭声,似乎也没有要拒绝的意思。
见状,他立马进院,随手带上了院门。
而刚一走到两人落座的小木桌旁,他就看到上面摆着一张信纸。
制式的表头上,油印着工整的字样:
【人员调配推荐表】
下面的事项栏,赫然写着:
“关于推荐江澈同志到海岸仓库工作的呈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