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我的朋友。我不想丢下任何人我决不会让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来,我们大家做个软兜,轮流抬着你走。”格里那凡说。
软兜很快用桉树枝编成了。人们硬把穆拉地放上去。格里那凡第一个要抬,他背起一端,威尔逊背兜的另一端,接着大家出发丁。
每10分钟,大家就换一次班。天气炎热干燥,路又难行,而且还抬着人走路。想想是件多么非常辛苦的事情啊,但没有一个人言苦。
晚上,大家在布拉布拉山脚下的容加拉河边宿营。晚饭仅有一只烤老鼠,还是麦克那布斯打到的。
23日,尽管人们都已疲惫不堪,但却坚持上路了。这天没有饭吃。天气很热,人们真是饥渴难耐,甚至一小时走不了半英里地路。倘若再没有吃的,他们使要倒在地上了。所幸,他们遇到了一种珊瑚状的灌木,结的果子满都是水,大家喝了个够。巴加内尔又发现了一种叶子植物,叶子上长着芽孢,用石头碾成面粉,可以做出粗面包吃。奥比内采了很多存起来。以备后需。
24日,穆拉地自己走了一段路,伤口已完全好的差不多了。此时,已距德勒吉特不足10英里路。当晚,一行人在南威尔省边界上露宿,此地正好是东经149度。
第2天天一亮,大家就又动身了。11点钟,从远处就望见了德勒吉特。此地距吐福湾50英里。在这里,人们很快找好交通工具,再过24小时,就可以到达吐福湾。
格里那凡心中又燃起了希望之火,若是邓肯号稍有耽搁,他就能赶在它之前到达吐福湾。
中午,大家很好地吃了一顿饭,然后乘上一辆5匹马拉的邮车,飞似的离开了德勒吉特。
第2天,太阳刚刚升起地平线的时候,隐约听到海涛声传过耳边,说明离海洋不远了。他们所乘的邮车需绕过吐福湾37°线上的海岸,也就是汤姆奥斯丁开船来接他们的地方。不一会儿,海一出现,人们都往海面上望去,希望能像在哥连德角那样发现邓肯号。但连一点返影也看不到。
是不是因为海上风浪太大,汤姆·奥斯丁把船开到吐福湾的内港抛锚呢?大家到现在仍抱一线希望以这样的方式猜测着。
“到艾登城去。”格里那凡说。
邮车立即向右转调头,走上那条环绕海港的道路,直奔5英里外的小城——艾登城。车子在港口附近停了下来。
格里那凡、孟格尔、巴加内尔一同下车直奔海关,问了一下海关职员,查了查最近几天船只进港登记簿。然而,一个星期以来,吐福湾没有来过一只船。更没有一只打着玛考姆底的旗帜。
“他们不会是没有启航吧?也许是我们提前赶到了。”格里那凡自言自语说道,他总不愿往绝望的一面想,尽量往好的方面去想。
但是约翰·孟格尔却摇了摇头。他非常了解汤姆·奥斯丁,他决不会将命令延误10天而不执行。
“无论怎么样我一定要知道个结果,宁愿得到一个确实可靠的坏消息,也不愿这样将信将疑地折磨着我。”
一刻钟后,他给墨尔本船舶保险经理人联合会拍了封电报。电报发出后,一行人坐上邮车,来到维多利亚大旅馆歇息。等待回信的信息。
下午两点,有人给格里那凡送来一封电报,电报上写着:
吐福湾艾登城格里那凡爵士
邓肯号于本月18日启航去向不明
船舶保险经理人安德鲁。
看完电报只见电报从格里那凡手里滑落下来。
勿容置疑,一切都明白了。那只尊贵的苏格兰游船已落人彭·觉斯之手,变成一只海盗船了。
横穿澳大利亚的旅行曾那么满怀希望。却经历了太多的磨难最终结果也不尽人意。又如此绝望地结束了。也许格兰特船长和那几名船员再也找不到。甚至竟然将整个船队船员的生命全都搭上了。
此刻,格里那凡觉得精疲力竭、万念俱灰了。这位勇敢的人,潘帕斯草原上的天灾也没有把他击倒,而澳洲大陆上的人祸却把他制服了。希望一次又一次被破灭,鼓起的勇气一次又一次被打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