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硝石做什么?”
“那就不知道了。”
李逍遥耸肩,“不过,硝石除了制药,还能制冰、制火药。周福这人无利不起早,买这么多,定有大用。”
“账房先生现在何处?”
“跑了。”
李逍遥摊手,“我的人跟丢了,那小子滑得很。”
线索又断了。
但至少知道,周福还在长安,且可能在筹备什么需要大量硝石的计划。
上官拨弦将地址分派下去,令谢清晏带人逐一排查。
同时,她请陆登科分析周福采购的药材清单。
清单很快送来。
药材种类繁多,但有几味很醒目:硫磺、木炭、雄黄、朱砂。
“这是配制火药的原料。”
陆登科凝重道,“硝石、硫磺、木炭,三者按比例混合,便是火药。雄黄、朱砂,则是制作烟火爆竹的添加剂。”
“他想制造爆炸?”
上官拨弦蹙眉。
“未必是爆炸。”
陆登科分析,“若只是制造烟花,用不了这么大量。除非……他想制造一场巨大的、足以引起全城恐慌的‘烟花秀’。”
烟花秀……
上官拨弦猛然想起一个日子。
“三日后,是中元节。”
中元节,又称鬼节,民间有放河灯、焚纸钱的习俗。
宫中也会举办法会,超度亡灵。
若在那日制造大规模爆炸或火灾,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尽快找到周福。”
萧止焰决断,“谢副使,加派人手,全城搜捕。”
“是。”
谢清晏领命而去。
上官拨弦却觉得,这样大海捞针效率太低。
她看向李逍遥。
“你在东市人脉广,可能打听到,哪家波斯邸与周福往来最密?”
“我试试。”
李逍遥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不过需要时间。”
“尽快。”
李逍遥离开后,上官拨弦再次研究那些密信。
她发现,所有密信的纸张,都出自同一批——质地柔韧,边缘有淡淡的水印花纹。
这种纸,长安很少见。
她取了一张样本,去找白无垢。
白无垢正在调试古琴,见她来,停下手中动作。
“白先生,可识得这种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