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层都有游人驻足观景,喧哗声不绝于耳。
到第六层时,她示意随从分散警戒,自己独自登上第七层。
第七层的楼梯口,守着一名慈眉善目的老僧。
“阿弥陀佛,女施主留步。”
老僧合十行礼,“此层正在修缮,暂不开放。”
上官拨弦微笑还礼:“师父,小女子是来为亡母祈福的,听说登得越高,福报越大。可否通融一二?”
说着,递上一锭银子。
老僧摇头:“非是老衲不肯,实是塔顶梁柱腐朽,恐有危险。女施主心意,佛祖自知,还请回吧。”
态度温和,却寸步不让。
上官拨弦感知到老僧气息沉稳,显然是练家子。
慈恩寺的僧人她大多见过,此人却面生。
“既然如此,便不打扰了。”
她转身下楼,似已放弃。
走到第六层拐角,她脚步微顿,袖中滑出一只细小的机关蜂。
蜂翅轻振,悄无声息飞向第七层窗户缝隙。
这是白无垢特制的侦查机关,蜂眼可将所见传回铜镜。
她下到第五层,寻了个僻静角落,取出铜镜。
镜中画面摇晃,很快稳定。
第七层内,果然有人。
三名黑衣男子围坐在一张方桌前,桌上铺着长安城防图,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红点。
其中一人正用炭笔在图上游走,低声布置:
“……朱雀街的火,子时整点燃。东西市同时动手。曲江池的‘水龙’备好了吗?”
“备好了,三十桶火油已沉入池底,子时一刻引爆。”
另一人道,“到时水火齐发,够金吾卫忙的。”
“太庙钟楼呢?”
“已混入三个兄弟,扮作洒扫杂役。子时三刻准时撞钟。”
“好。”
为首者满意点头,“等全城大乱,宫中守卫被调离,水路那队人便可潜入。炸药一响,陛下受惊,太子必去护驾……那时,便是圣主现身之时。”
“圣主真会现身?”
有人迟疑。
“当然。”
为首者笃定,“今夜荧惑犯紫微,天象大凶,正是改朝换代之机。圣主已至长安,只待时机成熟。”
“在何处?”
“这不是你该问的。”
为首者冷声道,“做好分内事,少不了你的功劳。”
画面到此,机关蜂被察觉,一只大手猛然拍来!
铜镜一黑。
上官拨弦立刻收起铜镜,快步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