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道流星。
赵赐佳看着盛姿眼中的恳切,迟迟没有给她回复。
不明白。
眼前的人为什么要这样执着呢,一起长大,她自认为足够了解盛姿,可是却想不明白对方喜欢自己的原因。
想啊想,想到最后,突然发觉,好像自小盛姿就这般。
在盛姿沉睡那段时间里,赵赐佳陆阿姨口中了解到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
比如,陆阿姨与她说,当时只有五岁的盛姿见到她那天之后,第二天就闹着要找她玩了,生了病都要去找。
赵赐佳那时听着,立马想起了那时的粉色蓬蓬泡泡袖,还有女孩装模作样,从里面变出来的糖。
十余年过去,先前罐子里味道甜腻的糖果已经变质,曾经透过重症监护室的小窗,她往里面看去,病床上的盛姿好像也无法回转。
赵赐佳疑惑着,好好的一个人晕倒之后,在医生口中,怎么就有了随时死去的风险?
怎么可能呢?
曾经不该那样对待她的。
这句话辗转梦中,赵赐佳无法安眠。
她的记性变差了,往日里得心应手的习题也变得陌生。
夜半被梦魇惊醒,赵赐佳大汗淋漓,迟迟回不过神。
眼前总是徘徊着梦中那人血淋淋的脸。
她认识那张脸。
曾经,她晕倒在自己面前,此后,两年没有醒来。
妈妈带她去看了医生,可是她对这一切难以说出口,她愧疚,伤心,不知道如何表达。
眼前看到的,只有一落千丈的成绩和老师一次次的谈话。
看着幼时想考入的学校已经越来越远,终于有一天,她决心忘记。
晕倒的人躺在病床上,什么都不做,把她的生活搞得一团糟,怎么可以?
赵赐佳开始频繁跑去心理诊所,她开始刻意不去想,全身心的投入到课业中,将书本填满脑海中的每一个缝隙。
一次背不过就多背几遍,一年的时间,她终于再次拿到了曾经的第一名。
然而,赵赐佳最后也没考上那个学校。
她去了仅此于它的另一个大学,虽然没考上心仪的学校,可是拿到志愿书,高中生活终于结束的那一刻。
心里某个地方,萌发了一个小芽,她想要去看看盛姿。
那天是盛姿的十八岁生日,在她即将去大学的十天前。
许久没见,对方消瘦很多,躺在病床上不言不语,不会像之前那样喊她。
怎么办呢?
她要迎向新的生活了,盛姿依旧停留在原地。
可是如果她醒来,自己好像也不知道如何面对她。
永远预料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就像是前一秒被学姐分了手,下一秒眼前迎上来个许久未见的人。
听到她的声音时,大脑一阵轰鸣,过往的梦魇找上门来,不知道真假。
其实无论真假,她都难以面对。
只想躲避,她不敢看她,只是借着伤心,抱住了她。
是真的。
她想和她说句对不起,难以出口,却还是说了出来。
当年盛姿倒下时,如果能够动作快一点,对方就不会躺在冰凉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