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没办法按捺这种心情,假的也好,假的总比死的好。
垂在身侧的手抬起,五条悟勒紧了她的腰。原本残留的那点空隙被糕点香甜的气息填满,坚硬的胸膛贴上了一片柔软。过高的身形让他可以完全将窈窕的少女拢进怀里,小臂向上弯折,他将想要离开的脑袋摁了回去。
宝剑划开脖颈的噩梦在这一刻重现,积攒了十年的恐慌终于获得了迟来的释放。翠羽燃尽的那一晚,他久违地睡了个很沉的觉。一生中做过无数噩梦,最恐怖的也就是蛋糕店高悬的售罄招牌。
第一次,作为人类最强而诞生的神子第一次明白什么叫作无力和恐惧。
眼睁睁地看着刀刃割开皮肉,鲜血喷溅时仿佛有血点落在他的脸上。那双金色的眼瞳中只有高高在上的漠然,直至眸光彻底黯淡也没有皱过眉头。
惊醒时喘息剧烈,出门透气时在楼道里和杰不期而遇。两个人在熹微的晨光中对视,在彼此的双眸中看到了一样的忧憎。
松开昏迷的虎杖悠仁,在这一秒想要暂时放下咒术界对最强的期冀,腾出的手臂如愿圈上了那截细腰。俯下的身体越来越低,五条悟的脸埋进了少女的长发里,唇瓣已经贴上了少女颈侧那片温热的皮肤。
还在苦思冥想对方的名字,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她早就已经忘记应该如何去称呼。但好在对方虽然拆穿了她却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鹭宫水无感觉稍微有点窒息,艰难地扬起下巴,上半张脸从他的胸口挤出来,她得以继续呼吸。
带着报复的意味,抱着他腰肢的手臂缠得更用力,如愿听到对方抽气后,眼底的笑意多了几分真意。
时代改变了,任务也改变了,唯一不变的是睚眦必报的决心。
掌心一下一下地轻抚着他的脊背,顺着那条线缓缓下移,她的手终于落在了整个脊椎的最尾:“问这样的问题还怀疑我感情,我也是会觉得伤心的哦。”
双方都用力地拥抱着彼此,看起来就像是要靠着对方的支撑才能站立。
尾椎处的触感是如此令人不舍,即便隔着几层衣物,也能感受到那种柔嫩的程度。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无下限术式被打开时他将眼罩重新拉了回去。直起腰时错过了金瞳少女那一瞬间狰狞的表情,时间到了,最强夺回身体。
“水无酱果然变坏了,不好好享受五条老师的拥抱居然做偷袭这种小动作,还真是让人伤心。”
手掌才刚刚用力就被弹开,指腹还残留着对方衣料的触感。方才虚伪的喜悦和笑容全都消失了,鹭宫水无眼中的不耐快要溢出。咬紧牙关时一侧的唇角向上,她的眉心紧簇。
五条悟捧着自己的心口后退了两步,做着心碎的动作,视线却拴在生气小猫的身上一刻不离。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确实发生了改变。但好像也并没有变得多么彻底,至少恼羞成怒的反应还和他们初次见面时相同。
想快速折断他的脊椎的,可是动手的那一刻还是被察觉到了。早知道就直接上了,想省点麻烦才假装热情,结果反而白白耗费了她的情绪。
失去了继续虚与委蛇的兴趣,鹭宫水无身上的咒力已经开始沸腾。
在她突进的瞬间,五条悟灵活地闪避。一进一退,一攻一守。一方的速度快,另一方却有预判的能力。
好像在看什么不懂事的孩子,他边退边试图触碰她的发顶。仰头躲过了砸向下巴的拳头,侧身时还不忘调侃:“哎呀呀,水无酱很早就知道了吧,你根本没办法触碰到我的哦。不管是容器还是喜久福,我待会儿全部都要带走呢。”
容器?
谁是容器,又是谁的容器?
谁同意了要做容器?
余光扫过昏迷不醒的虎杖悠仁,被这称呼刺到了一般,鹭宫水无猛地停下了脚步。
不想这样的,可是总有狂妄之徒对她进行挑衅。将她十几年来珍爱呵护的任务目标当作装水的瓶子,简直不可饶恕。
碰不到吗?
未必吧。
刺痛的感觉炸开,整个眼球酸涩充血,泪水不受控制地填满了眼眶,溢出时因为混淆了血丝而变成淡淡的粉。
整个定在原地,五条悟抬手捂眼时连动作都变得滞缓。黑色眼罩断裂落地,完好无损的那只眼睛震颤着缩紧了瞳孔。失去支撑的白发垂落,将他的眼神模糊。
明明已经通过六眼读取了对方的意图,明明只是计划中的一步,可是看着那双曾同他交吻过的红唇真的吐出不可违抗的音节时,心脏还是有抽痛的感觉。
‘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