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煋略一愣,这罪名是不是大了点?
不过朱慈烺肯定不会无的放矢,于是他看向黄淳耀问道:“左都御史,可有此事?”
黄淳耀也一脸茫然,连忙拱手回答:“启禀陛下,绝无此事,不知宁王为何有此一说?”
朱慈烺冷冷看着他问道:“之前本?王曾派人捉拿鞑子统领瓜尔佳·阿尔纳,对方?最后现身的地点乃是定远一带,本?王下属好不容易搜查到对方?音信追查过去?发?现对方?已经被人秘密接走?,恰巧这两日?本?王听闻左都御史家人自定远带走?了两个?人,一行?人行?迹鬼祟一路直奔南京,左都御史可有什么要说的?”
黄淳耀顿时面色严肃:“宁王莫要含血喷人,不过是碰巧罢了,本?御史怎么会窝藏鞑子?”
“谁知晓呢?至少本?王查出来的证据都指向左都御史,左都御史若是觉得自己冤枉那就拿出证据,别空口白?牙只会哭诉。”
“宁王殿下简直胡搅蛮缠。”侯峒曾忍不住站出来说道:“殿下如此监视朝中大臣简直肆无忌惮。”
朱慈烺双手一揣:“监视?本?王若真监视此时就已经将证据呈于陛下,而非在这朝堂之上让左都御史自行?辩解了。”
“宁王殿下简直目无法纪,陛下,即便对左都御史有所怀疑,宁王也该先写奏疏弹劾,而非在朝会上突然发?难。”
朱慈烺看都没看站出来吸引火力的御史,只是冷笑?说道:“先写奏疏然后再?到都察院手里给他隐藏罪证的机会?更?何况这奏疏还能不能到陛下手里都难说。”
黄淳耀听到这句再?也站不住,跟侯峒曾对视一眼暗中叹了口气。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找个?机会私下里或者在小朝会上将马士英和高弘图引荐给陛下。
结果?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宁王突然跳了出来,事到如今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黄淳耀对着朱慈煋行?礼说道:“陛下,臣绝不敢蒙蔽圣听。”
他说这句话,朱慈煋是相信的。
朱慈烺说奏疏可能到不了他面前也是夸张说法,奏疏一般都是先到内阁,内阁票拟之后会送去?都察院,然后都察院才会送到皇帝手里。
其实原本不是这个顺序,原本?是内阁送到皇帝手里,然后皇帝批红之后交给都察院,但是因为朱慈煋觉得现在的都察院实在不怎么靠谱,所以干脆调转了顺序,他做那个?最后决裁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不存在有什么奏疏到不了他手里的情况。
朱慈煋此时脸上的表情十分温和,他安抚黄淳耀说道:“朕自是相信左都御史的,只是宁王既然上奏,左都御史也分辨一二,朕自有决断。”
黄淳耀感受到皇帝态度隐隐偏向朱慈烺也不意外,若是不了解朝中情况的人可能会觉得以朱慈烺此前的身份跟皇帝之间肯定会有龃龉。
然而实际上这堂兄弟两个?人关?系好得很,丢了皇位的那个?没什么不甘心,皇位上那位也没见有什么防备。
在这种情况下,黄淳耀也只能把马士英和高弘图带出来了。
他拱手说道:“启禀陛下,臣的确从定远带回来两个?人,只是并非鞑子,而是弘光时的旧臣。”
朱慈煋听后不由得看了一眼朱慈烺,他还以为朱慈烺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逼黄淳耀说出实情,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啊。
行?,挺好,这样?等等他就不用想办法捞堂兄了。
毕竟,若是随便找了个?借口也不好应对都察院那边的反扑。
朱慈煋放心了不少便开口问道:“弘光旧臣?那岂非是熟人?”
黄淳耀底气十足地说道:“这两人便是马士英和高弘图。”
官职什么的就别提了,眼前这位虽然是灵前继位,但当时朝廷都散架了,基本?上相当于重新建国,以前的官位自然也都不算,否则马士英和高弘图也不至于求助无门,还要他来引荐。
黄淳耀说完之后许多?人便下意识看向了傅瑄。
毕竟傅瑄和这两位可以说有大仇,之前马士英和高弘图可是将皇帝二次奔逃出京责任全丢到傅瑄身上。
因为华亭侯有反意,所以他们才不能应对的。
这两位如今归来,这位首辅的日?子只怕是不好过了。
所有人都理所当然觉得马士英和高弘图肯定要入朝的,论学问论资历如今这满朝文武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他们的。
“原来是他们啊。”朱慈煋的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只是问道:“当时朝中混乱,也是许久未曾听到他二人音信了,左都御史的家人是如何遇到他们的?”
黄淳耀立刻说道:“是臣无意中得到二位下落,这才派人去?将他们接回南京。”
他说完看了一眼朱慈烺:“绝非宁王所言窝藏鞑子。”
朱慈烺目的达到,平静说道:“那倒是本?王误会了。”
黄淳耀刚想责问,就听到皇帝问道:“他二人如今在你那里?宁王回头安排找地方?安置一下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