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瑄这才坐下静静等着小皇帝看完檄书。
朱慈煋低头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有点晕字,也不知?道朱聿键找了谁来写?的檄书,洋洋洒洒一大篇。
朱慈煋努力看了半天,到?最后几乎是连蒙带猜。
跟他想的差不多,朱聿键话里话外都在骂傅瑄是个反贼,顺便还骂了一通朱慈煋。
骂的具体是什么?他也没看明白,但不外乎就是表示他昏聩无能之类的。
他放下檄书之后还没开口,傅瑄倒是先开口问道:“陛下可看出这封檄书用?了什么?典故?”
不是,你有病吧?
朱慈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用?别人的檄书来考他?
实?际上傅瑄不仅能用?檄书考试,还顺便用?这封檄书给他上了一堂课,简直不能更生动形象,比看书印象深刻多了。
朱慈煋也是服气,到?最后他感觉自己闭上眼睛都是檄书上骂他和傅瑄的话。
哦,不仅如此,檄书上还造黄谣呢。
说什么?傅瑄有分桃断袖之癖,朱慈煋是以太子之尊与?傅瑄有染。
反正就是从人格到?能力再到?私生活全面攻击。
傅瑄说道:“檄书传扬天下,苏州扬州等地已?经有人暗中宣扬,并且直指陛下残暴不仁,陛下打算如何应对?”
朱慈煋一摆手:“暂时不管,懒得搭理他们。”
傅瑄略一挑眉:“可如今因?为这封檄书愿意来归附的官员少?之又少?。”
朱慈煋嗤笑一声:“傅爱卿就不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他们不愿意归附可不是因?为传言,而?是担心自己的身家被分走。”
之前南明的官员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蛀虫,一个个吃的盆满钵满。
而?在朱慈煋这里,土地问题是不可碰触的红线,他坚持要重新厘清土地,坚持重新制定规则,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士绅一体纳粮,这得让他们多出多少?钱?
最主要的是土地要重新分配,而?这个分配他们还占不了便宜,所以当然就跑去?支持隆武帝。
朱慈煋也不在乎,他在无视任何阻力强行推进这个政策的时候就想过所有可能性。
如果?跟清军的斗争赢了,那就是利国利民的国策,若是输了,那就会遗臭万年。
傅瑄抬眸看向朱慈煋问道:“陛下真的想好了?此计一定必然有更多士人投向唐王。”
朱慈煋目光定定看着他:“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傅瑄起身说道:“臣明白了。”
朱慈煋平静说道:“爱卿想怎么?回应就怎么?回应吧。”
讲道理,这封檄书里,骂他的大概占六分之一,剩下的全都是在骂傅瑄,在对方嘴里傅瑄简直是十恶不赦。
傅瑄似乎更是不在乎:“登基大典在即,臣分不出心管这些。”
那就不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