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诊按部就班地开始。
连着处理完三个患者,楚云正低头写着病历,诊室的大门忽然被推开。
伴随着脚步声,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楚云和秦淮同时抬起头,赶紧放下手里的笔站直了身子。
“大哥,二哥。”
走在前面的任书严依旧是那副冷峻的面孔,只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跟在后头的任书明却是一脸嬉皮笑脸。
他目光在诊室里扫了一圈,顺手拉过墙边的一把圆凳,大喇喇地准备坐下,还不忘摆摆手。
“你们忙你们的,该看病看病,不用管我们俩。”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从半路截胡。
任书严面无表情地一把夺过那张圆凳,身子一沉,坐了上去,目光斜斜地扫向自家亲弟弟。
“我还在旁边站着呢,你眼里有点规矩没。”
任书明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你……你当哥的居然不让我坐?”
任书严直接撇过头,连半个眼神都懒得再施舍给他。
这滑稽的场面惹得秦淮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楚云也是强忍着笑意。
就在这时,虚掩的诊室门再次被推开。
一对中年夫妻互相搀扶着,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
楚云的目光瞬间凌厉起来,扫过两人的穿着打扮。
九月中旬的京都,秋老虎正在发威,外头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女人穿着凉快的短袖短裙,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可反观被她搀扶着的男人,居然裹着厚重的长衣长裤!那料子又粗又厚,男人的脸色隐隐泛着青灰,嘴唇发白,身子还在不自觉地微微发着抖。
只一眼,楚云的脑海中就做出了精准的判断。
督脉空虚,阳气极度溃散!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畏寒了,这是身体内部的火炉快要熄灭了!
楚云立刻快步迎上前,指了指桌前的就诊椅。
“快坐下,慢慢来。”
男人艰难地挪动着步子,一只手撑着腰,另一条腿几乎是拖在地上,好不容易才在椅子上挨了半个屁股,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直往下砸。
楚云坐回原位,目光炯炯地盯着男人的脸,语气透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哪里不舒服。”
男人痛苦地皱紧眉头,手掌用力锤了锤大腿。
“坐骨神经痛!太折磨人了,大夫……我这毛病拖了好久了,到处看都看不好啊!”
女人满是疲惫地说道。
“一年多了!楚大夫,他这坐骨神经痛简直就像恶鬼附身,时好时坏。发作得狠了,连床都下不来,两条腿就像是被钢针扎着一样,整夜整夜地哀嚎啊!”
楚云微微颔首,神色波澜不惊。
他反手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针袋,指尖灵巧地一挑,一枚毫针便捏在指腹之间。
酒精棉球迅速在男人后腰的穴位擦拭消毒。
下一秒,楚云手腕微沉,针尖精准无误地刺入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