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男人,抢走了……
张子诩也恰好抬起头来。
目光和李忘怀对上。
他眯了眯狭长漂亮的眼睛。
周身寒气泛滥而起。
察觉到气氛变得冷峻起来,薛光言心咯噔一下。
来了!
又来了!
薛光言自记事起便知道,他师父和舅舅不对付。
但没有人知道原因。
当年李问心送薛光言去张子诩门下学习,李问心还跟李忘怀大吵一架。
但最后李问心还是固执地把薛光言送去青阳观。
这些年来,薛光言那是过的那一个水深火热。
在舅舅面前不敢提师父。
在师父面前不敢提舅舅。
如果说漏嘴,这两人就得针尖对麦芒,保证得掐起来。
他师父在他面前骂他舅舅流里流气。
他舅舅在他面前骂他师父强盗土匪。
反正谁都没说对方的半句好。
薛光言也在私底下问过他娘为什么舅舅跟师父会不对付。
他娘翻着白眼就回答,“谁知道李忘怀脑子抽什么风?鳏夫都神神叨叨的,你别管。”
薛光言这才知道,他原来有个没过门就香消玉殒的舅妈。
这些年,他舅舅一直为了那个死的早的舅妈守身如玉,身边连个母蚊子都见不着。
而这么巧,他师父也有个香消玉殒的白月光。
他师父也是为了白月光守身如玉,身边也照样没有一只母蚊子。
薛光言其实觉得,他们大可不必如此看彼此不顺眼。
大家都是鳏夫,就不能惺惺相惜吗?
但这话,薛光言可不敢说啊!
现在就希望他师父心情好,说话别这么难听了。
结果下一秒,张子诩冷笑,“哟,这不是连未婚妻都护不住的废物李家主吗?别来无恙?”
薛光言,“……”
天塌了。
好难听!
李忘怀也不语,只是扬了扬嘴角。
张子诩眉头一皱,下一秒,李忘怀身旁站着的人不紧不慢抬手,摘下头上斗笠。
一声温婉的笑声如风铃一般缓缓响起。
“子诩,十年不见,你穿青衣还是那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