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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往常的草本味道，是第一次闻到的——像是雨后岩石，有海风拂过。

“真的不用。”

她死死按住文件夹边角，心里蹿起一丝说谎被揭穿的慌乱，连带着耳根都微微发热。

“你不是还有事吗？我自己打车。”

苏未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起身，脚步快得有些仓促，片刻就等在了最近的电梯口。可这电梯像是故意跟她作对，几乎每层都要停上一停。

人多也好，苏未默默安慰自己。

与夏忘初共事这么久，从没有出现过这样尴尬的气氛。她心里有种直觉在预警，总觉得这种情况下两人独处，会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而夏忘初也踱到了她身侧，这人双手插在外套兜里，看起来很是随意。

厢门缓缓打开，里面却意外的空荡。

苏未的右眼皮抽动了一下，认命般闭了闭眼，抿着唇走了进去。

角落里隐隐传来电梯运行的嗡嗡声。苏未有些刻意地抬头，专心盯着上方跳动的数字。

下行途中，电梯在三层临时停下，但门外并没有出现等待的人。

没有人按关门键，两人沉默地等待厢门自动关闭。

“真要打车走？”夏忘初在这个间隙开口。

“嗯。”

“那我能借用你的车吗？”

“什么？”苏未疑惑转头，忽然看见这人眼下，有一点浅淡的、灰色的痣。

“我能借用你的车吗？”夏忘初重复一遍，补充道：“晚点给你送回去。”

“你要去哪？”

上司不便过问下属的私事，但车主一定可以。

“城东的一家攀岩馆。”

苏未闻言，不免又多看了她两眼。

在今天以前，她从没想过夏忘初会和攀岩这种充满爆发力的运动沾边。

“我觉得挺有趣的。”没等她回应，夏忘初自顾自地说。

“在墙上的时候，眼里只有脚下的路，别的，什么都不用想。”

什么都不用想。

苏未脑海第一时间浮现出赵总期待的眼神，然后，是那无数个夜晚里，让她辗转难眠的疑问和选择题。

一瞬间的好奇，足以压过所有理智。

“我跟你去。”她说。

“好。”夏忘初没有迟疑，立刻应了下来。

电梯到达一层，又继续下行。

苏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意识到，夏忘初从一开始，按的就是负一层。

停车场的光线有些微弱，但夏忘初还是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那辆黑色的轿车。

她迅速调好座椅，从后座拿过一个袋子递给苏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