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晚来一步,我就再也找不到我的小姑娘了。”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重得砸在人心上。
江栀渔彻底愣住了,心底软软酸酸的,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只觉得眼前的男人,看似强大无敌,可在她面前,脆弱得让人心疼。
她轻轻抬手,纤细的指尖温柔抚过他硬朗的侧脸、紧绷的下颌线,声音温柔软糯:“不会的呀,我会一直等你,永远都会等你的。”
“不管多久,我都在。”
永远都在。
这四个字,瞬间熨帖了时樾心底所有的惶恐与不安。
他胸腔滚烫,心绪翻涌,抱着她的力道温柔又用力,恨不得将这一刻的安稳与温柔,牢牢锁在身边,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不远处,黑色宾利静静停在路边。
姜初阳和纪予安没有下车,安安静静坐在车上,没有上前打扰这难得的温存时刻。
两人隔着车窗,远远看着花田里相拥的两道身影,皆是眼底动容,满心唏嘘。
姜初阳轻轻叹了口气,低声感慨:“这小子,是真的栽得彻底。”
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潇洒从容、万事不惊,今天为了一个人,慌成了这副模样。
纪予安望着那温柔的背影,温润的眼底带着浅浅笑意,轻声附和:“他这辈子,所有的强硬都是对外的,所有的温柔和软肋,全是栀渔给的。”
旁人看不懂时樾的深情,觉得他高冷薄情,可只有他们最清楚。
时樾的爱,从不张扬炫耀,却深沉入骨、拼命护短。
他可以不要钱、不要权、不要名利、不要一切,唯独不能没有江栀渔。
花田晚风徐徐,星光洒落,温柔铺满人间。
时樾终于舍得缓缓抬起头,可手臂依旧牢牢圈着她,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
他垂眸,深邃的黑眸牢牢锁在她干净澄澈的眼眸里。
眼底刚刚汹涌的暴怒、戾气、后怕,尽数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珍视与滚烫的爱意。
眼底的红血丝还未完全褪去,眼尾依旧泛着淡淡的红,带着一丝未散的狼狈,却愈发深情动人。
他定定看着她清澈温柔的眼睛,久久移不开视线。
心里默默想起那句话——
心动是一场豪赌,而你是掌握筹码的赢家。
看着她干净纯粹、盛满温柔的眼眸,他这辈子,真的连半点脾气都舍不得有。
哪怕天塌地陷,哪怕受尽算计,哪怕满身风雨,只要对上她这双眼睛,所有戾气尽数消融,所有委屈尽数抚平。
“栀渔。”
时樾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气息相融,温柔缱绻,嗓音低沉又深情。
“以后,再也不许一个人来这么偏僻的地方了,好不好?”
他没有解释原因,没有告诉她那些肮脏的阴谋,只是温柔又固执地叮嘱。
他只想从今后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把她护得严严实实,杜绝所有危险,隔绝所有黑暗,不让她再沾染半分风险。
江栀渔看着他认真又紧张的眼神,乖乖点头,软软应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