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者還活著?”她問。
“演出當天會有觀眾。觀眾需要‘表演後的娛樂’。那位娛樂提供者,應該是妳正在找的人。”
“你是說他們會在演出當天殺人?”
“我是說,”朱利安的聲音變得低沈,“他們會在演出當天選擇‘材料’。殺人是之後的事。但如果妳夠快,也許能在悲劇發生之前找到她。”
艾莉絲的手攥成拳頭。
“你知道那個人是誰。”
“我知道很多人的名字。”
“告訴我。”
“不行。”
“為什麼?”
“因為如果我告訴妳了,妳就不會進去了。”朱利安直視她的眼睛。“妳必須自己找到他。這是妳的贖罪,不是我的。”
沉默。
艾莉絲感覺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但她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
“如果我死在那裡面呢?”
“那妳就不值得活著。”
這句話像一把刀。
但艾莉絲沒有反駁。因為她知道朱利安說的是對的。如果他輕易給出答案,那她永遠不會原諒自己。她必須親自走進去,親自面對,親自把那個人的名字帶出來。
這是她欠馬庫斯的。
也是她欠那些受害者的。
“十分鐘到了。”門外的獄警喊道。
艾莉絲走向門口,停下腳步。
“朱利安。”
“嗯。”
“你為什麼要在這裡?為什麼不逃?”
朱利安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頭望向那扇被鐵絲網覆蓋的窗戶。
“因為我想看妳能不能做到。”他說。“不是破案。是活下來。”
艾莉絲走出病房,門在她身後關上。
走廊上空蕩蕩的,只有她一個人的腳步聲迴盪在水泥牆壁之間。
她走出精神病院,陽光刺得她瞇起眼睛。
站在停車場,她拿出手機,撥了丹尼的號碼。
“我需要妳幫我查一件事。”
“說。”
“舊火車站的建築藍圖。每一層、每一個房間、每一條通道。越詳細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