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你父親。”
傑森搖頭。“他不在這裡。他從來不在這裡。”
“在哪裡?”
“在妳找不到的地方。”
艾莉絲把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說。”
“殺了我。”傑森直視她的眼睛。“妳殺了我,妳永遠找不到他。妳不殺我,妳也找不到他。不管怎樣,妳都輸了。”
刀鋒壓進他的皮膚,一條細細的血線出現。
傑森沒有退縮。
艾莉絲的手沒有顫抖,但她知道她不會割下去。不是因為仁慈。是因為他說的對。殺了他,她失去所有線索。留他活著,她至少還有一張牌。
她收起刀,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沒有訊號。地下二層,水泥牆壁太厚,手機完全無法使用。
“起來。”她對傑森說。
傑森慢慢站起來,受傷的腿在發抖。
“往上走。”
傑森沒有反抗。他一瘸一拐地走向樓梯,艾莉絲跟在後面,保持兩步的距離。
經過地下一層時,她聽到候車大廳傳來的音樂。還在繼續。觀眾不知道下面發生了什麼,策展人還在彈琴。
“上面的演出怎麼辦?”傑森問,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
“不關我的事。”
“妳不抓策展人?”
“我抓你。”
傑森笑了。“妳抓錯人了。我只是一個學生。”
他們走上樓梯,回到候車大廳的邊緣。音樂變得更清晰,策展人的手指在琴鍵上飛舞,彈的是一首艾莉絲不認識的快節奏曲子。
觀眾仍然閉著眼睛。
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艾莉絲押著傑森沿著牆壁走向出口。
鐵門就在前方。她推開門,冷空氣撲面而來。
米蘭達站在小巷盡頭,手裡握著那根磨尖的指揮棒。她看到艾莉絲,看到傑森,看到兩個人身上的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叫救護車。”艾莉絲說。“還有丹尼。”
米蘭達拿出手機,手指在顫抖,但她撥通了。
艾莉絲把傑森按在牆上,用皮帶綁住他的手腕。
傑森靠著牆壁,抬頭看著夜空。
霧散了。
月亮露出來,光線照在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