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陆婉清沉默了几秒。
"他在海南。"
陆鸣的心跳停了一拍。
"海南?"
"对。"陆婉清说,"他2000年从鼎晟撤资之后,去海南发展了。现在在那边做一些投资。"
"您怎么知道?"
"我爸告诉我的。"陆婉清说,"上个月,我爸去海南见了他一次。"
陆鸣愣住了。
"陆主席去见宋建国?"
"对。"陆婉清说,"他们聊了很久。我不知道具体聊了什么,但我爸回来之后,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是时候了。"
陆鸣的手在咖啡杯上攥紧了。
"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陆婉清说,"但我觉得,你知道。"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敌意,也不是善意,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请求。
"陆鸣,"她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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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沉默了很久。
他想说真话,但他不知道真话该怎么说。
他想说"我想要真相",但真相是什么?他妈妈当年想讨一个公道,但她输了。
他想说"我想要正义",但正义在哪里?那个写威胁信的政府官员,现在可能已经退休了。
他想说"我想要改变",但改变什么?这家公司二十多年来都是这样运转的,他一个人能改变什么?
"我想要另一种可能。"他最终说。
"什么意思?"
"这家公司,"陆鸣说,"我觉得它可以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想试试。"
陆婉清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个,你拿去看。"
陆鸣拿起信封,打开。
里面是几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一张二十多年前的老照片。照片里是三个男人,站在一栋大楼前面合影——陆廷山、周明远、还有宋建国。
第二张照片,是一张更老的照片。照片里是三个人,站在一片农田前面——陆廷山、宋建国、还有一个年轻女人。照片的右下角,还有一个人的半边肩膀。
那个年轻女人——
是他的妈妈。